理由太好找,就说他倒卖私盐,勾结盐工劫夺囚车,在和官军的混战中不幸殒命,
没有人会追究一个身犯重罪之人的生死。
参军又没有背景,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械斗的一方张九四,充其量只是个虾米,已经认罪画押,
今后要痛改前非,听官府的话,不再惹是生非。
总之,态度很好。
程百龄决定,狠狠敲诈勒索点钱,就放了张九四。
关键是此人在盐工中颇有威望,盐场还需要他们。
而苏慕秦的表现却让他眼前闪亮。
一个小小的盐工,居然能够识破他这个老江湖设下的陷阱,关键时刻选择明哲保身,自己躲在背后,
的确很有头脑。
比严有财强上百倍千倍,当盐工太可惜了。
自己身边就缺少那样的人才。
“姐夫,接待贵客的事……”
“废物!”
程百龄被打断思路,越想越气,又大声训斥:
“你如此无能,接待贵使的差使,我还能交给你吗?”
“能能能,姐夫尽管放心,这种事保证不在话下。”
严有财心想,接待贵人不就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嘛,
他最擅长了。
严氏又在旁边抹泪求情,要再给她弟弟个机会。
“好吧,要是再出差错,我就扒了你的皮。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可泄露半点出去。
最近你要深居简出,免得遭人报复。”
“姐夫放心,我谨记在心。”
“天贵,你说那小子还会回来吗?”
“爹,他认为自己有罪在身,而且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咱家的危险,肯定不敢回来。
孩儿倒是担心,如何向云裳解释。”
“的确是个问题。”
“先瞒着,就说他外出公干,需要段时间,等我的孙儿顺利降生,再告诉她实情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以为是的程家父子,还以为别人都是待宰的羔羊,只有他们能掌控一切,决定一切。
等待他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恐惧……
大街上人来人往,正是时三最忙碌的时候,可是南云秋来回兜了三次,
都没发现时三的身影。
南云秋心怀忐忑,决定去他家看看。
他看到别的地盘上,照样有扒手活动,更加剧了他的担心。
还是那片荒凉的村落,那顶破败的茅草屋,
老太太坐在藁草上,倚着墙壁打草绳,动作很机械,看到有人来,
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南云秋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现在米太贵,我去买点棒子面,再掺乎点野菜叶子,也蛮有滋味。不着急哦,我马上就去。”
时三以为是奶奶进来催他去买米。
米缸昨晚就见底了,祖孙俩揪了点红苕叶子充饥。
他正背对着门,自己给自己缠绷带。
看样子,左臂伤得还不轻。
南云秋心想,怪不得时三呆在家里,原来受了伤。
这么快就用光了?
他没有出声,立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
时三扎好绷带,转身坐在床沿上,撩起右边的裤腿,拧开一个小陶瓶,闻了闻,皱起眉头。
那气味非常刺鼻,南云秋都闻得到。
“咦,云秋哥,你怎么来了?”
时三皱眉时才发现南云秋,脸上既有惊讶也有喜色。
可同时,他又悄悄放下裤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笑脸相迎。
苦涩才是真的。
“不要瞒我,先说说胳膊是怎么回事?”
“嗯,嗯……”
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