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世道很乱,自己要擦亮眼睛,不能被人卖喽。”
方三见南云秋郁郁寡欢,就出言安慰。
“什么都别说了,九四大哥是为我好,你们都是为我好。这份情,我领了。”
难怪苏慕秦到仓曹署出手不菲,难怪在城内有了私宅,
而且是单干,闷声发大财。
说不定手下兄弟的私盐,就是从他那批发过来的,他躺着就把差价赚到手。
莫非搭上了哪个大人物?
莫贩私!
回到小树林,耷拉着脑袋,张九四从他的表情就明白:
南云秋被残酷的事实伤得不轻。
所以也就不再提苏慕秦了。
鱼仓就是个沼泽地,进去就很难出来。
“谁推荐你来这里,你最好今后防着他点。
今晚二更左右,盐贩子都会到鱼仓进货。
鱼仓有个侧门,平时不开,钥匙就在管事的身上。
管事的才会准时出现,和盐贩子一手秤盐,一手交钱。”
鱼仓是官府的,卖鱼是合法的。
有人利用官府的场所经营个人的私盐,用合法买卖的幌子掩盖杀头的生意。
借壳下蛋!
借尸还魂!
不得不说,这些人真胆大,真聪明。
老天不让他们发财,真说不过去。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告密,更不是让你去阻止他们,
而是让你独善其身,千万不要撞破他们。”
“为什么?”
“因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会贪婪,疯狂,不择手段,哪怕是杀自己的兄弟,
也会不皱眉头。
你可别被卷进去,做那无辜的替罪羊。”
“多谢九四大哥,你的善意我不会忘记,告辞!”
回到鱼仓,参军还在忙着呢。
他草草把胡诌的行情说了说,私盐的事情只字不提。
鬼知道华参军知不知内情?
兴许就是瞒他一个人的。
随便扒拉几口饭,他就躺下胡思乱想,怎么想也理不出头绪。
苏慕秦在欺骗他,利用他!
程天贵估计也没安好心!
算了,管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就呆几天而已,
海滨城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大早上,还是在那片杨树林,几十个竹篓满满当当的,
上面盖着海鱼,下面藏着海盐。
张九四确实不容易,昨夜刚刚进的货,今早就要到十里八村卖出去。
“你带个人去趟长兴客栈,掌柜的要三十斤盐,还是老价格。再顺便给大伙弄点吃的,吃饱了好赶路。”
张士通提起裤子从乱坑里走出来,一身轻松。
昨晚或许着了凉,不停拉肚子。
“方三,咱走。”
半里地没走,距离街南头还差老远,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右前方有个鱼塘,旁边是片小竹林,那里可以方便。
便让方三看着竹篓,自己哼唧哼唧,一溜小跑钻进竹林里。
只见北头过来两个货郎,挑着担子,一前一后朝他的方向过来,
走得很轻快。
这两个货郎,怎么怪怪的?
他在水口镇呆了好些年头,却从来没见过人家,
这本身不稀奇。
北头远远地,还有两个货郎也往这边过来。
“兄台,打听个事,水口镇的鱼仓还有多远?”
方三想,大概也是进货的,便随手指指:
“那地儿我熟,不远,就在前面那个岔路,向东拐,再走上二三里地就是。”
“多谢兄台。
对了,既然您很熟,我有个远房亲戚叫南云秋,就在鱼仓里做事,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