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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静听他爹的计划。
程百龄的怀疑,就是从那天晚上落在地上的那根断柳枝开始。
那不是枯枝,而是嫩枝!
而且离地很高,一般人从底下经过也不会碰到,极很可能是被人折断。
那晚,院子里再无别人。
南云秋的嫌疑最大!
而真正让他笃信不疑的,则是女儿提供的消息。
程阿娇虽然娇惯豪横,人却很精明。
她隐约知道,父兄一天到晚神神秘秘在合计什么,
可作为程家的一员,她也做出了力所能及的贡献。
她上次就警告吴德,要阻止盐工械斗,以免给她爹带来麻烦。
当南云秋那晚还在犹豫,是否接受仓曹署一职时,
引起了她的疑心,也证明了程百龄的猜测。
而让程百龄起了杀心的,则是参军的密报。
参军无意中撞见南云秋在仓曹署的异常举止,当晚便跑到大都督府报告,
坐在马车里的程百龄听完,便决定动手。
装作找蟋蟀的参军又见证了南云秋的图谋。
父子俩那晚的密谈已传入六耳,埋下了巨大的祸患。
南云秋压根不认识金家商号,为何要打金家海盐底账的主意?
眼下,他并不打算亲自动手除掉祸患。
虽然以他的实力,可以信手拈来。
是怕心中有愧吗?
不,他是怕南万钧万一还活着。
毕竟,南家灭门案存在诸多疑点。
他很谨慎。
南云秋不管死在渔场还是盐场,纵然找不到是他动手的证据,
程家作为海滨城的土皇帝,当然脱不了干系。
死在别人手里。
程百龄稍作思忖,便想到了愿意替他杀南云秋的人。
自己要干的,只需写封信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