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吴德担心受到惩罚,也闷声不响。
“天贵,他开口了吗?”
“孩儿旁敲侧击问过几次,他死活说,双方并不认识。”
“绝不可能!南云秋还有同伙,他有事瞒着咱们。”
程百龄果然是老狐狸,斩钉截铁得出了结论。
如果没有刻骨的仇恨,仅仅因为口角,
不可能酿成现在的恶果。
有三个凶手遭受了剑伤和花盆砸伤,说明不是南云秋干的。
南云秋的兵器是刀!
那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很可能是他的仇家,无意中追查到了海滨城,
发现了他的踪迹。
可是他小小年纪,涉世不深,哪来的丧心病狂的仇家?”
“言之有理!”
“我想,应该是南万钧的仇家。
换句话说,就是栽赃陷害南万钧的那些人。”
“您是说白世仁尚德之流?”
“他俩当然脱不了干系,不过也可能是南家惨案链条上的其他人。”
“链条?爹,是金家商号吗?”
“愚蠢,当然不是,金家商号算个什么东西,撑死了是个马前卒。”
“我说过,仅凭白尚二人绝扳不倒南万钧。
真正的凶手不止一个,或许是个很大的团伙,也是个完整的链条。
那么……”
一会认为真凶就是文帝,转念又认为不是,而且,都能举出充足的理由。
所以脑袋极度撕扯,行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恨不得飞到御极宫,亲自问问熊瞎子。
“那么,可能性最大的人,至少有两个。”
“谁?”
“京城的信王,汴州城的梁王,放眼整个大楚,他们哥俩势力都很大,而且都痛恨南万钧。”
那究竟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那是个谜啊!估计只有凶手自己才能解得开。”
程百龄摇摇头,深深叹息。
他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南云秋反正是个祸害,必须要尽早摆脱。
那个链条上的凶手们就会对付他程家。
凶手们已经找到了海滨城。
程家正在悄悄积蓄实力,羽翼未丰,断然不能受到任何破坏。
他想出了一条毒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南云秋……
书房里,阴气森森。
程天贵听完他爹的计划,瞠目结舌,也犹豫不决。
“爹,您再考虑考虑,他毕竟是云裳的亲弟弟。
云裳即将临盆,杀了他,孩儿怎么向她交代?”
“废物!
要想做大事,就不能存妇人之心。
书房的那天晚上,你我父子聊了那么多事,
若他真的偷听了,咱们的把柄就攥在他手上。
你想,还有程家的活路吗?”
要是别的事,老子说啥,儿子就做啥。
但毕竟是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妻弟,程天贵还想再争取一下。
南云秋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在意的是,妻子会跟他寻死觅活。
“爹,您就如此确定那晚是他在偷听吗?就算是的,他也未必听到了所有的事情。”
“蠢东西,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枉纵一人。
咱们程家经营多年,我苦心孤诣,最后还不都是为了你。
到时候不需要咱们动手,自然有人会来杀他。
不必担心,云裳不会知道。”
“可是,她弟弟没了,能不知道吗?”
“等她知道了,孙儿已平安降生,还担心什么?”
果然,老爹比儿子还无情!
话说到这份上,程天贵知道父亲决心已定,不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