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怎么会闹肚子?
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个时候闹。
这种事,分秒耽误不得。
“云秋,你先慢慢吃,不要乱走,我回房间取点东西,片刻就来。”
转身捂住肚子,表情很痛苦,直奔西跨院。
“活该!”
南云秋心里暗骂。
哪里有心思吃,干脆浇点水。只见炭火冒起黑烟,摇摇晃晃灭了。
他站起来,沿围墙散散步。
等人,实在是难熬。
大宅院远离闹市,远离尘嚣,出奇的安静。
此刻,北墙外的石阶上,却有一对男女在说话。
“那小崽子怎么样?”
“照老爷的吩咐,我今天没给他好脸色,把他姐弟俩一顿奚落,傻子也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就会知难而退,主动提出离开咱们家。”
“很好,他很可能是个灾星,早点滚蛋最好。”
那是严氏夫妇在说话,更何况敏感的南云秋。
原来夫妻俩早就商量好了,存心要赶他走,还装出话赶话撞上的样子。
大户人家的心思,真深呀。
自己没有吃他们家多少东西呀,而且还干了不少活,不是白吃白喝的废物。
他无处可去,来海滨城就是投奔姐姐。
为何还要赶他走?
程家家大业大,仅仅家丁仆佣就得有百儿八十人吧,在乎多他一个吗?
南云秋很悲伤。
两家既然是亲家,总得留点情面吧,为何要嫌弃他?
“夫人,你先去歇着吧,我还要和天贵说说话,南家一案的情况我打听到了,疑点重重。”
在南云秋心头炸响。
他不该偷听,但疑点重重几个字,仿佛有极大的魔力,
让他顾不上随时会回来的程阿娇。
爹爹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本人也供认不讳,
怎么还会疑点重重呢?
他清晰记得,他爹最大的罪状是劫夺官盐。
程阿娇又告诉他,这里就是大楚最大的盐场。
南万钧的罪状,会不会和海滨城有关?
他不再犹豫,循着程百龄离去的方向,纵身跃起,攀上墙外的枝干,
如同猿猴一样,向那间点着灯火的屋子而去。
书房内亮着灯。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程天贵连忙起身,恭恭敬敬道:
“爹,这么晚找孩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是女真那边要货,还是关于咱们战船的计划?”
墙外是棵大柳树。
有根手臂粗的枝条越过围墙,斜插入墙内,就垂在书房的窗户外面。
南云秋攀上枝条,倒挂金钩如猴子捞月,
透过镂花窗的缝隙朝里面窥探。
“都不是。南万钧一案,爹费了不少心思,终于厘清些头绪,查到了不少隐情。”
“还能有什么隐情?”
“其实也谈不上隐情,但若仔细揣摩,里面还是有诸多蹊跷之处,让人生疑。”
南云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隐情?
怎么个蹊跷?
这对他非常关键,绝不能漏过一个字。
“很多人都知道,告发南万钧的是白世仁,动机嘛,当然是想取而代之,自己做主将。
这可以理解,也说得通。
但你知道罪状都有哪些吗?”
“指使官兵冒充流民,劫夺官盐,还杀人,这是新账。
老账就是丢失兵器,盗卖军粮,据说还私通淮泗流民。”
“这就是疑点之一。
南万钧自己就出身楚州流民,大楚也是倚靠流民才把大金赶下台。
武帝登基后就把淮泗流民斥为淮泗乱民,将过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