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初愈的味道。
皮肤也很松弛,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女子。
看气质和打扮,也不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少奶奶。
但不得不说,她眉宇之间的神色很像姐姐。
他还在踌躇要不要上去问问,只见几个家丁恶狠狠的冲过来,筑起人墙护着夫妇俩扬长而去,
还回头瞪了他两眼。
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南云秋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打算到了水榭区再说。
那里人多,总归能找到机会。
前面有个高台,有十几级台阶,上去之后能俯瞰富人区,还能望见远处的风景。
“云裳,慢着点。”
微风把这句话刮到了南云秋的耳朵里。
云裳?
是姐姐吗?
他加快脚步,从旁边兜个圈子绕过去,
然后从另一头快速爬上台阶,提前站在高台上,俯视拾级而上的少妇。
少妇估计体质不佳,只剩下五六级台阶了,还要歇歇。
她扶住栏杆,抬头望向上面,迎面碰上一个年轻后生直勾勾的目光。
大户人家规矩多。
她慌忙躲避,把目光移向远处,可是又觉得刚才那张脸似曾相识,不禁又转回头看了一眼。
姐弟俩的目光在空中交会,相互打量。
“你是云裳姐姐吗?我是云秋啊。”
“云秋?真的是云秋弟弟吗?”
南云裳太兴奋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扒住栏杆使劲往上走。
追求目标时,步伐坚硬,面对再多的困难,咬着牙也要挺过去。
反倒心里惶恐害羞,脚步绵软,精气神也涣散了。
他无力的挪动脚步,来到她面前,又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你是姐姐吗?”
“我是姐姐,我是云裳。”
南云裳仔细的端详多年不见的弟弟,做梦也不会想到,
能在这里见到至亲家人。
“云秋,你怎么会在这里?爹呢,娘呢,他们也来了吗?”
她搂住弟弟,还四处张望,以为爹娘就在周围。
“爹娘都死了,全家人都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呜呜呜……”
“你说什么?”
南云裳脑袋眩晕,眼前全是黑暗,朝后便倒了下去。
南云秋慌忙搀扶住她,立足不稳,自己差点也摔倒了。
那个落在后面的丈夫飞身上前,扶起南云裳。
他在后面交代家丁事情,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也不知这个后生拉住他的妻子,
是救了她,还是别有原因。
于是粗暴的推开南云秋,还厌恶的骂了两句。
“云裳,云裳你怎么了?”
他是南云裳的丈夫,名叫程天贵,大户人家的阔公子,
在海滨城,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他转过头,厉声责骂随行的佣人。
老妈子毕竟老道,上前掐掐少奶奶的人中,又在后背上轻拍几巴掌,不大会儿,
南云裳醒了。
“哇!”
她大声恸哭,撕心裂肺,妇人的哭声本来就凄厉,
更何况,和全家人竟成永别。
“少爷,少奶奶这样啼哭,恐怕会动了胎气。要是让老爷知道,又免不了挨顿责骂。”
刚才那个老妈子提醒道。
程天贵最怕他爹,得知刚才发生的经过,赶紧哄劝:
“不哭了,莫要动了胎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走,回家吧,看看爹怎么说。”
“弟弟,走,跟姐姐回家。”
南云裳眼泪汪汪搀着南云秋的手,一路悲戚,一路哭泣。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