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是一问三不知。
郎中作为备询,负责领导被询问时抓瞎时,紧急予以解围。
裴郎中初出茅庐,年轻气盛,满身正义感,又不知朝堂的格局和气候。
尤其是见权侍郎被别的衙门狠怼,他初生牛犊,也想为上官出口气。
“陛下,微臣以为,朝廷法度纲常俱在,应慎用密旨。
今日密旨能黜陟将领,明日密旨就能责罚重臣,谁能保证所行之事合乎章程?谁能保证行事之人出乎公心?
万一有人挟公器报私仇,谋私利,又当如何?”
句句如刀,信王坐不住了,轻声咳嗽。
“你住口!小小的郎中也敢在大殿上摇唇弄舌,非议国事,污蔑王爷,你该当何罪?”
又是梅礼,闻风而动。
“敢问梅尚书,下官据实奏事,有哪句话是污蔑王爷?你如此硬要王爷对号入座,生怕天下人不知道是信王在密旨行事,是吗?”
“你,你小子口齿倒挺伶俐的,找打。”
礼部尚书在主子面前丢了人,又说不过年轻人,顿时恼羞成怒,挥舞老拳就要动武。
那副撸袖子挽胳膊就要动手的德行,活像街头泼皮。
哪有一点大楚尚书的样子?
讽刺的是,他还是负责礼仪的礼部的最高长官。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朝堂上,对于新的异类,只要稍微露头,信王一派打击起来,向来不会手软。
“刑部侍郎何在?”
信王见局面快要失控,发话了。
“臣在。”
“当廷影射本王,诽谤中伤皇室子弟,依照大楚律例,该当何罪啊?”
“依情节轻重,轻罪罚俸、杖刑。重罪嘛,罢官、流放均可。”
“曲侍郎业务精熟,可堪重用,本王想来,应该是重罪。那你来说说,是该当轻罪,还是重罪呀?”
曲侍郎还想思索一下,听到信王鼻孔里喷出一声“嗯?”索,马上回道:
“该当重罪,臣以为应当罢官。”
这家伙看起来还有点良心,没有判流放。
身旁的吏部侍郎却嗤之以鼻,暗骂曲达:
你掌管刑部,不加审问,不问青红皂白,却一味迎合当权者,良心都让狗吃了。
“那便好。吏部侍郎,那就按罢官处理,将这厮注销官籍,剥下官袍,贬为庶民,赶出朝堂。”
“王爷,这恐怕……”
你们之间狗屁倒灶的破事,我不想管,别把我扯进去呀。
别人寒窗苦读十余年,你一句话就葬送别人的前程。
你王爷要是真有担当,倒是让刑部走个程序,出一个书面判决。
为何每次都让别人来背锅?
今天这锅,我可不背,自然有人愿意背,也背得动。
他抽空瞅了瞅,想寻找背锅之人,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