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就是一顿乱抽。
那种橡胶棍打在肉上的声音,沉闷,结实。
“砰!砰!砰!”
“哎呦我的妈呀!”
“手断了!!”
不到三分钟。
真的就不到三分钟。
几十个拿着铁锹锄头的庄稼汉,就被这几个练过的兵痞,加之那一帮子拿着镐把子的混混,打得落花流水。
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鼻青脸肿,有的还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直接把剩下的果农给吓傻了。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这就是暴力带来的绝对压制。
“呸!”
赵三走过去,一脚踩在王大壮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跟老子斗?”
“也不去打听打听,柳树镇这一亩三分地,老子说一,谁敢说二?”
“现在!”
“老子改主意了!”
赵三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闪铄着让人绝望的寒光。
“鉴于你们这帮刁民不听话,浪费了老子的时间。”
“收购价,再降五分!”
“一毛五一斤!!”
“爱卖不卖!不卖就烂地里!还有你!”
赵三突然转身,看向了旁边老刘头的那片果园。
老刘头今年六十多了,背驼得象个大虾米。
他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地头,护着身后那几棵挂果最多的大树。
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家里的孙女,刚考上大学,全指望这片果子卖了钱交学费呢。
“赵、赵老板……”
老刘头声音都在颤,“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们啊,这真的是救命钱啊!”
“救命钱?”
赵三狞笑一声,冲着手下招了招手。
“来啊!把那个大家伙给我抬上来!”
两个小弟嘿咻嘿咻地从面包车里抬下来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台红色的油锯!
伐木用的那种!
“滋滋滋——”
赵三一把拉响了油锯。
马达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难闻的蓝烟,那锋利的链条高速转动,闪着寒光。
“老东西,你是这帮的领头族老吧。刚才就属你在后面喊得最欢实,说什么要去市里告我?
你踏马不就是死了个烈士儿子吗,算什么东西啊你?”
赵三拎着嗡嗡作响的油锯,一步步走向那片果园。
“不卖给我是吧?”
“留着给罐头厂是吧?”
“行!老子成全你!”
“我现在就剧了你的树!!”
“不要啊!!!”老刘头疯了一样扑上去,“那是我的命啊!那是孩子的学费啊!!”
“滚一边去!”
赵三一脚把老刘头踹了个跟头,然后毫不尤豫地举起油锯。
“嗡————!!”
那锋利的锯齿狠狠切进了一棵碗口粗的桃树干。
这棵长了八年的老树,正值盛果期。
仅仅几秒钟。
“咔嚓!”
伴随着树干撕裂的声音,这一棵挂满了数百个黄桃的大树,轰然倒塌!
黄熟的桃子砸在地上,摔得稀碎,甜美的汁水流了一地,混着地上的黑泥,看着触目惊心。
“啊!!!我的树啊!!”
老刘头趴在地上,双手抓着那冰凉的泥土,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但赵三根本没停。
“嗡!嗡!嗡!”
一棵接着一棵。
一排排正当壮年的果树,就象是被行刑的犯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那刺耳的电锯声,就象是在锯所有果农的心。
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