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天彪和楚娇娇,此时正象是两只鹌鹑一样缩在后面,满头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请来的那两位所谓的大师。
此时已经有一个瘫软在椅子上,满脸灰败,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是号称千面佛的柳先生,仅仅半个小时,他就把楚雄带来的三百万现金,输了个精光。
“怎么?楚老板?”
断指强点燃一根雪茄,喷出一口浓烟,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港普,语气极尽嘲讽。
“这就没钱啦?”
“这才哪到哪啊?”
“刚才不是还吹牛逼说,要横扫我们港岛吗?”
“你们内地的高手,就这点尿性?”
楚雄那张老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而且是把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他猛地转头,那双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天彪请来的那位鬼手张大师。
“老张!你也上去露两手!”
“输了钱我不在乎,但这面子,必须给我找回来!”
楚雄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
那个张大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平时靠着几手袖里乾坤的小把戏混饭吃。
此时面对这种真正的大场面,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他看着楚雄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不上不行了。
“好,承蒙先生信任,老夫便出手试试他们。”
张大师哆哆嗦嗦地坐上赌桌。
发牌。
梭哈。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想一把翻本。
张大师的手速极快,趁着看底牌的功夫,左手的小拇指极快地勾了一下袖口。
一张黑桃a就象变魔术一样滑到了手心里。
这招袖里乾坤,他练了几十年,自问天衣无缝。
然而。
就在他的手刚要离开桌面的那一瞬间。
“夺!!!”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毫无征兆地从空中落下。
快得象一道闪电。
狠狠地扎在了张大师那只正在换牌的左手上!
直接将手掌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二楼。
鲜血,象是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得那一桌子的筹码全是猩红。
楚娇娇吓得当场尖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就连楚天彪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断指强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圈。
“关公门前耍大刀?”
“这招袖里乾坤,那是十年前我就玩剩下的东西。”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张大师那还在抽搐的骼膊,从袖子里抖落出那张还没来得及换进去的黑桃a。
“死扑街!”
“出千出到我头上来了?”
“按照江湖规矩。”
断指强狞笑一声,那只残缺的手掌猛地一挥。
身后一个彪形大汉立刻递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这只手,我要了。”
“不要!不要啊!楚爷救我!楚爷救我啊!”
张大师痛哭流涕,拼命地挣扎,但在几个壮汉的按压下,就象是一条待宰的死狗。
楚雄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指关节握得发白。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愿赌服输,出千被抓,那就是剁手。
这是江湖铁律。
况且,他也对这帮废物恨之入骨!
“咔嚓!”
手起刀落。
半截手掌连着血筋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楚天彪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