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太知道马长山的为人了。
这分明是在给李家表忠心呢!
龙武的拳头一下子就硬了,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他娘还在家等着透析呢!
这一分钟一秒钟,那都是命啊!
“马队长!”
龙武一步跨到办公桌前,那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压下来。
砰砰砰!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们包车!又不是不给钱!”
“而且我们又不是出去打架,我娘要去市里透析,是去救命啊!”
“你就给批个条子,能咋的?!”
“哎呀我去!”
马长山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茶水溅了一手背。
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了。
在这个院子里,谁敢跟他这么拍桌子?
平时那些司机,哪个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递烟递酒的?
这就是挑衅!
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
“反了天了!”
马长山猛地站起来,那一身肥肉跟着乱颤。
他指着龙武的鼻子,那手指头上还沾着烟屎。
“龙武!你跟谁俩呢?!
这是哪儿你知道吗?!
这是国营单位!是讲王法的地方!
不是你们这些地痞流氓撒野的地方!”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能买通原则吗?
我告诉你,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就不给你开,你能把我咋滴?”
马长山叉着腰,那副嘴脸刻薄到了极点。
林川道:“马队长,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规矩,你要规矩。
那好,我告诉你,你们赶巧了,所有的车都坏了,我要准备修一下!
咋样,这回合不合规矩?”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强子:“强子!你要是敢动一下那个方向盘,明天你就给我卷铺盖卷滚蛋!
我看你一家老小,去哪喝西北风去!”
强子吓得一缩脖子,一脸苦涩地看着龙武,那意思是:哥,我真没招了。
“你!”
龙武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要不是为了给娘看病,他真想一拳给这肥猪打成八块!
但这毕竟是法治社会,而且他们还要办事。
要是真打了这大队长,这车是彻底借不成了,还得进局子。
那种有劲儿使不出,被人用软刀子卡脖子的憋屈感,让龙武这个七尺汉子眼圈都红了。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这个年代特有的。
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
哪怕你有通天的武力,遇到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鬼,你也得抓瞎。
林川双手插兜:“车都坏了是吧,好。
龙武,强子,我们走。”
临了到门口的时候,林川又扔了一句话。
“马队长。”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能用这个语气和我们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