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尴尬的时候,玱玹的一个侧妃走出来,想要岔开话题,笑着说道:
“今日天气正好,大家都是来赏花的,不如专心赏花就好。”
谁知馨悦闻言,又转向这位侧妃,冷笑一声:“是啊,你可得好好和意映搞好关系,将来若是做了姐妹,也好彼此相处。”
意映心头一紧,这才回过味来,馨悦这是在暗讽她和玱玹……有私情?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都在聊什么,这么热闹。”不知何时,玱玹上了船,
众人忙行礼,玱玹越过众人,看向方才出言解围的侧妃,含笑道:“你今日的首饰倒是别致。”
侧妃头上,正斜插着一支通体金黄、又隐隐泛着柔光的发簪。
她以手抚鬓,笑意温婉地先看了意映一眼,才回禀道:
“回陛下,这只发簪这是我从防风氏的首饰铺里定制的,据说还是防风族长亲自设计的款式呢。”
玱玹的目光仍落在那支发簪上,又道:
“这材质倒是奇怪,瞧着像珊瑚,却又是金色的。”
方才侧妃看她那一眼,意映便暗道不好,此刻更是知道不该与玱玹搭话,可话题偏偏引到了自己身上,大家又都等着她的回答,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声回禀,
“回陛下,这确实是珊瑚,却是归墟独有的三足乌珊瑚,并非寻常海珊瑚,而是由一种名为濡沫的特殊珊瑚虫,全族共生筑成的巢穴。”
“濡沫?怎么会用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玱玹似乎对这支簪子极感兴趣,又追问道。
意映只得再次解释,
“这名字取自 ‘相濡以沫’。
这种生物以家族为单位共生,一个濡沫虫家族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从出生、交配到消亡,全族始终聚居一处。它们靠一起分泌涎丝筑巢,既以此保护自己、抵御外敌,也在巢内繁衍生息,正契合“相濡以沫”的意涵,故而得了这个名字。”
“相濡以沫,寓意不错。”
玱玹颔首,又道,
“我记得小夭向来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意映,你也帮我给她备一套同款头面,添到嫁妆里去。不知道现在赶工,还来得及吗?”
“前些日子,铺子里正好进了一块上好的三足乌珊瑚。这珊瑚簪美就美在自然质朴,不需要过多复杂的加工,我现在嘱咐工人们,应该能赶得上。”
“是,自然之美,本就胜却人间无数雕饰,很好。” 玱玹赞道。
“意映果然懂得猜度圣意,以后要多教教我们啊。”馨悦突然幽幽开口,意映从这位在大荒身份顶尖的女子话语里,清晰听出了一丝尖酸刻薄。
场面瞬间再次陷入尴尬。
玱玹却像是没听到馨悦的酸话一般,反倒低下头,和意映细细谈论起头面的设计细节。意映也顾不上其他,敛了心神,一一应下帝王的要求。
馨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次张了张嘴想要插话,可终究不敢忤逆帝王,只能硬生生将满心的情绪咽回肚里。
就在这时,小夭轻咳了一声。
玱玹立刻停下话头,快步走到小夭面前,“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夭站起来,微微欠身向玱玹行礼,
“陛下,我有些头疼,想先告辞了。”
玱玹皱眉,“定是被湖面的凉风吹到了,春暖乍寒的天气,偏要乘舟游玩,你的下人呢?”
可今日是乘舟游湖,众人都没带下人在身边,随行的下人们都在岸边候着。
意映忙瞅准这个机会,上前一步道:“陛下,我去送王姬回府。正好我也要去铺子里,嘱咐伙计加紧给王姬做头面。”
意映和小夭乘坐小舟离去,
船桨轻摇,将大镜湖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