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样,固执地沉溺于悲痛中不愿醒来!
忠、孝、义,种种的压迫下他必须站出来充当执棋者。
但……涂山璟是执棋者,却拒绝让我成为棋子。
“贵客,可以开始了,请您在心中默念所问之事。”
能靠自己推论出答案的事,实在没必要劳烦占卜。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在心中默念那个盘旋多年、明知无能为力却始终悬心的问题,
“我的二哥,他现在还好么?”
风再次吹进屋内,铜炉里的青烟飘了过来,我的脑袋忽然变得异常沉重,恍惚间听见海浪拍岸的声响,再睁眼时,周身已被微凉的海水包裹,可我却丝毫不觉得窒息。
是被催眠了么?可这片海让我觉得非常安心,我不想抵抗,干脆顺着心情和水流继续向前,
一路穿过幽蓝的海水,奇景接连映入眼帘,
身形如船般庞大的鱼怪摆着尾鳍从头顶游过;成群的水母像缀满星辰的灯笼,伞盖开合间洒下细碎的荧光;还有一片如丛林般茂密的珊瑚,偶尔有彩色鱼群穿游其间,搅起一串细碎的水泡。
深处的海床上,一枚巨大的贝壳正静静敞着,边缘的纹路在水光中流转着珍珠母贝的虹彩。
贝壳中央,二哥与王姬并肩躺着,两人的衣袂在海水中轻轻浮动,像两朵交缠的睡莲。可我的目光却凝在了二哥的发间,那原本乌黑的长发竟已变得雪白如霜,丝丝缕缕铺散在贝床上,与周围的幽蓝海水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的头发怎么会变白了?他到底怎么了?
为了王姬他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么?
已经很好了,至少,二哥还好好活着,也许不太好,但我不应该奢求更多。
我心中快速默念着这句话,拼命想要压倒其他的一切情绪。
“二哥?”我走上前去,伸手想要帮二哥把额间的白发理顺,却突然注意到他放在胸前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透过指缝仔细看好像是枚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