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干系也不大就是了。
但姚黛蝉又坐了会儿,发现福绵堂的人竟几乎都不在此。还闻到一股焦木味道。
“……”
趁无人看管,姚黛蝉偷偷溜出福绵堂。主院方向浓烟滚滚,下人正拼命泼水。几个婆子拖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是何氏。
一月没见,何氏形销骨立,被人架着仍嘶声哭骂:“我儿呢!”
“世子之位是我何幽汀的,是我何幽汀孙儿的!”
“你为何害你大哥!来见我!来见我!”
“你这心机深沉的孽畜,孽畜!不是我故意要害你的,是你骗我的!”
姚黛蝉看得疑惑,偷偷叫住一个打水的婢女。婢女礼也来不及行,简短地将来去交代。
原来老夫人手段使然,主院被围得密不透风。何氏死了儿子,丈夫也不理,已经几近疯魔。拼死想出来讨个说法。便成了这幅模样。
不久前还养尊处优的侯府主母沦落至此,姚黛蝉唏嘘之余不寒而栗。看何氏被赶来的润香带走,她也不欲再逗留。正要回身,却瞥见望北居方向也有烟起。
婢女小声:“是抱夏姑娘。”
姚黛蝉意外:“揽芳阁?”
婢女点头,又为难地看着她道:“冲着大夫人您来的。”
揽芳阁姬妾不知崔云筏已死,只当是老夫人借姚黛蝉立威。抱夏愤恨难平,潜伏多日,溜进望北居寻崔云筏,却只见满屋女子用物。绝望之下一把火烧了主卧,逃至主院附近,不知怎地让何氏拿到了火折子。老夫人正是去料理这桩乱子。
姚黛蝉心道真是血性,揽芳阁众人怕是活不成了。
她对婢女温柔笑笑,暗中给她半粒银子,叮嘱她莫累坏身子,方才返回福绵堂。片刻后老夫人归来,见她仍老实坐着,面色稍霁:
“婢子粗手笨脚,你那主卧怕是住不得人了。我给你重新安排个地方,你暂住两日。”
姚黛蝉柔顺称好。
老夫人挥挥手。
傍晚,到了地方,抬眼便是“顷山楼”三字。她几乎失笑——老夫人真是算无遗策。
如此,她便是名正言顺来“侍疾”了。刘妇人扰不着,连琴师也可躲过。
屋内被褥已备妥。姚黛蝉沐浴出来,哼着江南小调。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
她轻快绕过屏风,脚步蓦地顿住。
床帏之中,赫然多了一道颀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