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禄快喜极而泣的呼声:“二爷!”
崔禄带着詹事府的手下洋洋洒洒冲进来,绕着崔云柯转了圈儿,确认他无大碍才连连拍胸脯。
“万幸,万幸。好险叫我赶上了!”
又要防着刺客埋伏,又要不引人注意。还不敢惊动侯府,更不敢上表圣上,崔禄一个日夜没闭眼,满面的憔悴。
听到刺客杳无踪迹,崔云柯不意外。
敢在京畿动手,这群人必然找好了妥善退路。
要铲除他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崔云柯心中有了定论。但未找到证据,便暂压不发,让崔禄继续搜查。
“回去之后你好生修养两日。”崔云柯语气缓和,概述了遍昨日刺杀时的境况:“既然来了,将别院和整座山头都搜一遍。”
动静惊动了正在后院收拾东西的芳歇,她急急走来,被崔禄及时拦住:“芳姨,二爷怕缺漏了刺客,您与夫人宽心问道就是。”
因昨日求救未果,崔禄这话里是有些不掩的埋怨在的。芳歇被一刺,心有讪讪,只得原地看着他们到处翻个底朝天,直到确认没有可疑之人。
既没有刺客,崔云柯欲叩响正房,才抬手,里头传来漠然的话声:“若要走,与芳歇知会就是。”
崔云柯看着绢窗上投下的阴影,面无表情收手,“是。”
芳歇深深看眼紧闭的正房,无奈将收拾好的药材送去,“都是夫人亲自晒的。二郎,大夫人,你们慢走。”
崔云柯道谢,转交崔禄拿着。
崔禄瞪眼那闭上的院门,又一愣,“大夫人?”
墙根下慢慢挪来的青色人影,不是该待在侯府的姚黛蝉又是谁?
姚黛蝉对瞠目的崔禄笑笑:“好巧。”
崔禄一噎。
马车只一辆,此地距侯府几十里,又哪里去调另一辆车。
如此,竟只有两人同乘这一个法子。
可莫说他们身份不合适,就说二爷喜洁又厌女子的性子,能同意吗?
他面上的不情愿过于分明,姚黛蝉瞧得好笑。
她是什么上赶着玷污崔云柯的脏东西不成?
然而有求于人,姚黛蝉选择装作不知,当着崔禄的面登上马车。
崔禄才要制止,转眼一看崔云柯面不改色,并未露出不悦,只好又憋了回去。
一开车门,才熏过的檀香浓郁地缭绕在口鼻前,可能是闻多了,又有别院里的雄黄味对比,姚黛蝉竟能接受一二。
她观察一番,看车上只右侧有软垫,便并腿坐在左侧。
车内陈设和初来侯府时乘坐的那辆一样简洁雅致。许是因为崔云柯常乘坐这辆,小几上还摆放着一束漂亮的绢花。
她等了片刻久久不见人来,食指小小戳起车帘一角,正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上下来一位美丽的少女。
女子发间宝石簪子价格不菲。她不禁多瞄两眼,却见那女子往这里一看,脸上登时浮出羞涩。
“那可是崔二郎的马车?”
婢子仔细看了两眼,激动道:“是呢。崔少詹事定是来看生母的。”
少女得意掀唇,“我就说,何采莲连夜被送回国公府,定是做了什么崔二郎不堪忍受的事。叫她成日表哥长表哥短,这下丢尽了脸面。”
婢子捂唇耳语几句,那少女突然扭她一下,娇嗔道:“什么婆母,掐烂你的嘴!”
两人打打闹闹经过。姚黛蝉指尖还抵着车帘,唇角噙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贵女约莫都是吃饱了撑的,不去寻脾性好的男子,却都争抢一块满腹算计的面瘫茅石。
何采莲的难堪历历在目,姚黛蝉坐直身子,真有些同情她了。
车帘被人从外掀开,新鲜空气注入。崔云柯弯腰上车,青衫的下摆扫过车辕,带起一阵微风。
身上并无女子的香气。
姚黛蝉心中惋惜,要是看一场妾有意郎无情的好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