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 / 3)

股闷意,却未出言。

姚黛蝉便自作主张地凑到了他身后,借他的身体挡风,看他没有躲开。她眼眸微微一转,趁机道:

“虽不知二爷具体为何讨厌我,但不管二爷信不信,侯府的恩恩怨怨我一点也不了解。偏二爷不肯听我解释,我没办法才逃了第二次。我若真要对二爷侯府不利,留下了就是了,拼死逃什么呢。”

不闻他驳斥,姚黛蝉愈加大了胆子。

“只因我刚巧卷入这一切,就视我为预备的阶下囚?这哪里公平?”

她擦了擦湿濡的鼻尖,试探性地捡了些小事,循序渐进扭转他的印象。也好为以后的安宁日子铺路。

“我小时最恶绣花,为了讨常常垂泪的母亲高兴,才整日苦练。后来…家中没有银钱给我,我只得用绣艺和仆妇们换些钱物。随身的张妈妈见状,便常常逼我绣。我满手是针眼,却只能熬着。”

“我自始至终,都只想靠自己过日子罢了。”

少女口中嗡嗡不断,崔云柯起初充耳不闻。但她喋喋不休,渐渐地,脑中却也随之想起了那已死的老妈子。她受刑时,好似简略提过一嘴这些往事。

姚黛蝉长叹,“侯府的日子比我家中好许多。桂子羹也香甜。可我是没福的,自小习惯了院子里的浅淡梅香,旁的都不大受得住。”

姚黛蝉本意是说给崔云柯,叫他也带着檀香走远些。

却不知,背后的青年却在听见她受不住浓重香气时,若有所觉地微微屈指。

她絮絮叨叨说了会儿,硬是等不到崔云柯回答,又冷又饿间便慢慢降了声量,偎在石头上睡着了。

月色不久后就被东升的红日驱逐。

崔云柯转眸,少女还浑然不觉地弯成只虾子。她柳叶眉紧皱,丰润的红唇因寒冷而泛粉,黑发随意披散在面颊上。分明一直畏惧警惕他,此时却不设防地显露于他眼下。

好似真觉得,那些絮语足以打消他的猜忌。

他挪目。按祖母那些话,此算是大大的照拂了。

心觉任务完成,崔云柯便要起身探探路。将要划过的目光却突兀在她腕上一驻,他眯眼——那里戴一串低廉的卵石手链。

崔云柯才见过此物没几日,是姚锵所送。

“二爷?”姚黛蝉打个冷颤,便对上崔云柯发暗的眼。她睁大眼再看,那人已背过身去,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姚黛蝉才觉自己睡着了,这人是在看护她?

她暗喜,不枉费力这些唇舌,他也并非全然冷酷无情。

姚黛蝉赧然道谢,“和二爷说了那么多,二爷还未和我说呢。不过二爷自小芝兰玉树,顺风顺水,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崔云柯未因少女语气中恰到好处露出的崇敬有何神色的变化。

于他看来,她套近乎的本领和浅薄的心思一样,一看就透。

不过,崔云柯确实没什么可说。

即便何氏恨他,崔云筏妒他,母亲厌他,他也依旧背负着众人的期望,理所当然地摘了探花。纵横几朝,无一人能十七便有此成就。谁不赞他惊才绝艳,哪怕先帝,也几番想将他逼去太子阵营。

但她存着真意主动示好,他也不吝于再提点一二。

于是,本不抱希望地姚黛蝉微讶地听他张了口:“有。”

姚黛蝉呆住,她年岁到底不大:“你是文曲星,怎可能有不顺?”

崔云柯无言了一息,道:

“世上无人无忧。”

“什么能让二爷忧?”

“ ……”

“……二爷少年英才,世人难向您背。我实在想不到。”自知口误,她收敛地垂眸。

崔云柯淡淡应了:“德安五年,得一阻碍。他与其同僚有别,行踪诡谲,出手狠辣。虽不敌我,却至今苟活。”

南舵主身份年纪皆成谜。虽无翻云覆雨的本事,却滑溜如泥鳅,有几分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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