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此不亚于枯木逢春。
她还是姚黛蝉,不是入侯府家谱的姚惜翎!
-
成婚当日,囍字挂满侯府。礼香苑也不例外。
忍着痛绞完脸梳妆完毕,侍女们将那面等身高的铜镜一搬,镜中凤冠霞帔的美人焕然一新。朱唇贝齿,眉间一点红,赤霞蕴珠,华光满屋。
姚黛蝉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在这情形下穿婚服上,看得怔住。
眼前一黑,盖头披上,她被人慢慢牵出院子,只得看路边的花草分辨到了哪里。
意外的,一直到了大堂,也没听什么宾客的声音。
姚黛蝉猜测这是侯府不想闹大,刻意减少了人数。
听润香说了声“娘子拿好”,臂弯中赫然多了只用红绸绑了脚的活鸡。
姚黛蝉不由微僵身子,抱鸡成婚这事儿,真有些古怪。
老夫人道:“新郎呢?”
有人答:“就到。”
姚黛蝉看着红鸡冠,安然等牌位。
然哪里见什么牌位,一只佩着玉扳指的手霍然出现,姚黛蝉惊愕地一晃,盖头不断漾动。
崔云柯?!
她瞪着眼,直勾勾看那只同样穿着吉服的手抓起红绸,“开始罢。”
清冷低沉的男声自右侧传来,姚黛蝉如遭雷击,真以为自己在梦里了!
他这是代兄成婚??
姚黛蝉近乎怀疑起眼前人的真假来。他怎么可能行如此荒谬的事?
润香赶忙拍拍她:“娘子,拜天地了!不能耽搁!”
座上老夫人蹙眉,润香见状索性要扶着木直的姚黛蝉屈膝,却这时,红绸的另一头不轻不重一扯。
姚黛蝉一不留神被带着跪下。仓促一望,只见那人线条凌厉的半截下颚。
她呼吸滞住,竟然真是他。
“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司仪高呼,一片渗人的视线中,姚黛蝉僵硬地拜了高堂,再起身时,许是玉带勾住了红绸。鸡突然扑腾两下,吓得众人都惊呼出声。
“不可放鸡!”
姚黛蝉慌忙将鸡抱回,却扼不住后仰的势头。满堂诧然间,腰上一重,又是那只手扣住她的腰侧,将她生生拽正,指尖未作丝毫停留,旋即撤下,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天上不知何时飘来大片乌云,姚黛蝉梗着脖子,盯着崔云柯双靴,听司仪唱礼,勉力低头。
喜烛爆响,天幕掠过一道闪电,将崔云柯冷峻的侧脸照得煞白。
瞬间的光亮里,姚黛蝉粗粗弯腰,这角度正能俯视一二。是而不经意一瞥,不巧对上他堪堪挪动黝黑双眸。
“礼成!”
崔云柯脸上平静如许。视线擦过盖头下的一点白色下颌便收回,先一步起身。
姚黛蝉却心头一骇,指尖本能攥紧了红绸。那端传来的力度平稳、克制,理性。
可不知是不是乌云掩去正阳之故,青年方才看她的眼里厌弃不掩,晦暗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