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车后滚出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她被剥地只剩中衣。额上一块瞩目血痕,口中塞块帕子,手脚俱被红绿碎布绑着。不是被她藏在床下的陈医婆又是谁?
一看清姚黛蝉,登时激动地呜呜咽咽。眼角余光满是希冀地奔向马车方向。
姚黛蝉唇一抖,手中药箱哐当砸地上,东西霹雳哗啦摔地到处都是:“你怎么会在这?”
话音才落,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打起半侧,檀香四溢,碧玉扳指在霍然围来的火光中熠熠生辉。
“第二次。”击玉男声其后而动,平稳薄淡,此刻听来,无异于明晃晃的冷嘲。
崔云柯???
又是他!
姚黛蝉浑身僵直,被这声钉在原地。七日不见,他不仅没有松懈,竟还紧紧盯着她?
“姚小姐打人的手法倒是如出一辙。只是,不知姚小姐可曾听过,小黠大痴?6?8。”他似有若无嗤了声。
火光噼啪,巷口的穿堂风掠过姚黛蝉汗湿的后颈,激起一片战栗。
她死死盯着那点影绰的轮廓,青年的双眼明明匿在马车里,却仍旧锐若剥皮拆骨刀,隔着阻拦也能将人从头至尾逐一刮过。远比码头更初见寒冽迫人。
姚黛蝉喉间涌上腥甜。
他是故意的!
面其悲怒,车轮却仅仅只是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那车帘利索落下。连一息都吝于停留:
“姚小姐收拾一趟,还来得及。”
早等候多时的崔禄拱手:“侯爷归家,福寿奉劝一句,小姐还是莫要耽误。”
她心一抖,霎时明白为何崔云柯会掐在这时来逮。
永靖侯和崔云筏提前回来了!
如此,一切意图都成了徒劳。
逃无可逃。
她煞白着脸,狠狠瞪了好整以暇依在车边的崔禄眼。
哟。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
崔禄眉一挑,这姚小姐不仅滑头大胆,还藏股凶劲。想着老妈子和医婆头上血淋淋的伤,崔禄似笑非笑。莫说闺秀,老百姓家的姑娘也没几个有这狠手。
也难怪敢一再和二爷玩心眼。
“走吧。”崔禄悠悠一拍马,“姚小姐,您可千万坐稳了。莫要等回了侯府,突然又这里伤,那里疼的……小的可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