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伴着笑声撞进来几个衣着鲜亮的美人。
说曹操曹操到。姚黛蝉只看她们的做派,就猜出这应当是何氏口中的揽芳阁妖精了。
果然,打头的红衣妖精一见她,面色一变:
“这便是苏州来的姚娘子?”
一干人或紧张或敌意的直视中,姚黛蝉微笑颔首。
“是揽芳阁的姐妹们?”
她这一主动示好,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明显软化。
“我虽是才来的,却都要一起伺候大爷的。也不同各位姐妹们见外。”她一番主母架势,亲切包容地众人措手不及。
就是从昨儿晌午别扭到现在的抱夏也一时忘了目的,稀里糊涂坐下。
后头粉衣云翘笑道:“听闻娘子是苏州来的,我可等不及要见了。我是杭州人,咱们也算小半同乡。”
月柔也帮抢:“江南果然人杰地灵。”
这般,等月柔云翘和姚黛蝉心照不宣地聊起了不相干的事,抱夏才反应过来,这未来大夫人居然这般和煦,能忍得下夫婿身边美姬环绕?
这些年,大爷的行情如何她们都看在眼里。就是有人家答应了结亲,不出一月也定要反悔。娶不到亲于侯府大爷是不好,于揽芳阁的姑娘却是顶大的好事。
天底下有几个正妻不恨妾室的?何况侯夫人一直讨厌揽芳阁得紧,动不动就打罚。这回好不容易选了个媳妇,可不是存着死里磋磨她们的念头?
且这未来大夫人竟生就一副芙蓉貌……抱夏小脸阴着,委实不信这姚娘子是那等万事不计的善人。
姚黛蝉一直暗暗注意抱夏,见她越发不虞,心知到了时候,笑容蓦而变得感激:
“…其实,我倒从不曾想过自己能有这等造化。在家就听闻过大爷二爷的威名,却实在遥远。大爷勇武,二爷才绝,一文一武,便如侯夫人说的,兄弟二人携手维系侯府,大家的日子何愁不好? ”
她话音才落,众人都一顿,抱夏更是差点冷笑出声。
姚黛蝉怔,似是不解她们为何突然噤声:“姐妹们这是……”
无人应话,唯有抱夏自觉有了发挥的余地,语气讥诮,“娘子可不知——”
“抱夏!”
云翘给了犹不服气的抱夏一个眼神,对姚黛蝉道:“她年纪小不懂事,惯爱胡说。”
姚黛蝉笑容微滞,云翘这一拦未免太及时。
“不过,”云翘又接着道,“大爷二爷…常年不在一块儿,情分倒不如娘子以为的那样紧密。这些东西,细的我们女眷懂得不多,也不好言说,传出去只怕侯府被嚼舌根,惹来夫人打罚。”
姚黛蝉心下雪亮。这岂止是不紧密,云翘遮遮掩掩,抱夏满脸讥嘲,分明坐实了两人有难以启齿的旧怨。
这就够了。
她顺势颔首:“云翘姑娘说得是。”
众人心照不宣绕开话题。聊及香粉时,一直娴静的月柔蓦地道:“倒记得夫人那位侄女,镇国公家的小姐,是用香的高手。她有一味香,兼具檀香花香,很是独特。”
姚黛蝉一顿,她怎么忘了?
何氏昨日催婚崔云柯的对象就叫采莲。
原是她的娘家侄女。
姚黛蝉笑容扩大:“那定然是非一般的好香了。也不知能否有机会闻上一闻。”
“娘子不必担心这个。”
云翘笑得花枝乱颤,“侄小姐年年都来府中陪伴夫人小住。往常是五月后来,今年么……”
她与月柔会心捂唇,“二爷归家,侄小姐约莫这两日也就到了。”
语毕都暗笑,姚黛蝉也应景一哂。
揽芳阁众人赶在午膳前拜别。芬儿出去寻交好的丫鬟玩耍,礼香苑没了人,姚黛蝉终于能静下心来继续思索。
上至主子下至仆役,整个侯府都对崔云柯讳莫如深,姚黛蝉打听不出他的喜好去向……
正苦无头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