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3 / 4)

和他那个娘一模一样,清高个什么劲儿!

却不能表露,她浑身强撑出来的力气松了个透,靠在榻上扶额,疲惫地朝姚黛蝉挥了挥手。

“你也下去吧。”

姚黛蝉如蒙大赦,屏息敛目,行礼拜别。

踏出主院门槛的刹那,春日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廊下的藤萝开得正盛,花穗垂落扫过肩头,携有淡淡的甜香。姚黛蝉刻意放慢脚步,听着远处鸟鸣,刚才在主院的窒息感才渐渐消散。路过一处莲池,锦鲤摆尾游过,自在惬意。

姚黛蝉通身的紧绷骤然卸几成,深吸一口气,沿着记忆里的路回走。

-

玉磬院。

所有东西焕然一新,只是久未沾染人气,还未有浊息飘动。

崔禄伸完懒腰一进门,就见崔云柯坐在石凳上翻阅文书。

二爷就是这般,崔禄由心佩服。哪怕火烧到跟前了都不为所动,一个心思浅薄的何氏又算什么。

崔禄心中啐了口。这手段,还妄想塞她那侄女进来作乱。

圣上还在安陆潜邸时就笑嗔过,他家爷眼高于顶,天仙都瞧不上。京中贵女如云,这几月暗中递枝欲要结亲的大员数不胜数,就何采莲那不出挑的,也敢肖想?

她仗着姑侄关系,幼时常来缠人,已经十分讨厌了。竟还贼心不死,几年间几次寄信骚扰,便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的?

崔禄琢磨,若何采莲到,这回决计不能让她踏进玉磬院的门。

又习以为常地打算先沏茶,翻书声突然静止,崔云柯道:“打水来。”

二爷自幼喜洁,凡与人相触必定净手。可今日并未见他碰到什么,怎地又要洗了?

这疑问也只一瞬,转念崔禄便明白了,二爷是嫌弃何氏那儿的臭气,便立即打了盆温的。

崔云柯提袖,长指浸在水中反复泡洗,如此三次方擦干。

他转转扳指,顺口道:“车里如何。”

崔禄颔首:“已重新擦洗熏过香,那姚惜翎用过的坐垫也扔了。福寿做事,爷只管放心。”

“黑靴已送去边陲大营。”崔禄趋近,声线压紧:“爷,船上尸首勘验完毕,只少了一具。”

崔云柯动作一缓。

少的是谁,主仆二人当然心知肚明。

说出去只怕人不信。此番协助白莲教乱党在德安作乱的重要人物,竟是永靖侯府嫡长子,何氏眼中的第一等好儿子,也是如今的反贼,前太子李熹之暗党——崔云筏。

突袭商船的铁钩蒙面人正属白莲教头目南舵主麾下。白莲教分四大舵主,四人中唯一能从他手下挣回一条命,还能抗衡一二的,只这横据南方的南舵主。崔云柯对他素有几分关注。

照理说,崔云筏与他算是同僚,一个在京城为前太子传递消息,一个在南方为前太子巩固民心,却在入京的路上内讧相残,让崔云柯的人捡了渔翁之利。

江流湍急,崔云筏腹背受敌,纵是生还也难返京畿。兼之船上许有其他乱党的线索遗漏,这也是崔云柯为何临时决定蹲守码头。

船上却仅剩一只黑靴。这场截杀中唯一完好无损的局中人,只姚锵的女儿姚惜翎,和她半死的老妈子。

“姚锵那儿,苏州府库的官银流入乱党手中非止一次。纵非主谋,失察之罪也够他万劫不复。”

桌上暗探呈上的密报,几笔银钱流向的朱批格外刺眼。

这就是此事的诡吊之处。

此等滔天大罪,他竟还敢送女入侯府,是当真不知己罪,还是侥幸赌一把。

又或,他早与崔云筏暗通曲款,嫁女正是为了方便二人勾结?

然前太子已死,隆景帝即位,大局已定,姚锵怎么可能为区区残党赌上全家性命?

崔禄对此实在不解:“若姚锵与旧党勾连属实,他这般岂不是将把柄往人手中推。”

崔云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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