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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走近,堂内的贵女们皆掩扇羞笑着,但无人敢同他说话。
唯姜馥从食案上站起身,朝他揶揄道:“璟哥哥,你来迟了,应自罚两杯!”
祈璟睨了她一眼,未答,只朝高堂上的祈老夫人揖了个礼:“祖母恕罪,孙儿有些事,耽搁了。”
祈老夫人捻着佛珠,慈笑道:“无妨,你平日辛苦,祖母怎会怪罪,只是公主殿下今日特来参宴,还等了你多时,你应和公主多酌几杯才好。”
话落,她瞧了瞧祈璟,又看向姜馥,心中暗道,若她这孙儿能和姜馥成就一段佳话,那必是极好的。
只是她这孙儿一向桀骜,如今到了议亲的年岁了,却迟迟不肯定下婚事,不恋美人,不慕贵女,也不喝花酒,真不知何方神圣才能入的了他的眼,让人头疼...
“公主是来给您祝寿的,不是来寻我的,我做不得陪。”
祈璟放下手,自顾自的寻了个清净的角落,撩袍而坐,端茶自饮。
见他瞧都未瞧自己,姜馥抿唇悻悻的坐回案后,不过也早已习以为常。
他这人,除了对父皇敬着些外,其余谁的薄面也不曾给,可偏生父皇又极纵着他,便是那些开国老臣和后宫娘娘见了他也要绕着走。
姜馥悻悻,可锦姝却惶惶。
她此刻如坐针毡。
祈璟坐在了她对面,正撑臂盯着她。
锦姝如一只被恶狼盯上了的兔子般缩起脖子,进退维谷,恨不能立刻消失。
祈璟望着她胆小如鼠的样子,仰靠在椅间,慵懒的把玩着腰间禁步,甚觉好笑。
呵,就这点本事,也敢跟东厂扯上干系。
还没只兔子厉害。
...
酒过三巡,席间众人皆醉,聚在一起游乐着。
锦姝在小案旁坐卧不宁,寿宴已快结束了,可却迟迟未有人唤她,她此刻去留都难择,祈玉忙着与其他贵人应酬,她只能一个人缩在此。
她抬起眼,见祈璟已离了席,不由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懈了下来。
“姑娘,老太太一会想看蛟龙转鼓,这只有你们教坊司的舞伎会,快去随老奴到后院备着吧。”
掌事嬷嬷走到锦姝身侧,轻拍了拍她。
见是老夫人身旁的掌事来唤,锦姝只得敛好神色,忙起身应“是”。
“随老奴来吧。”
走出厅外时,掌事嬷嬷回过身,朝正跟其他贵女谈笑的柳氏示意了下眼神,随而不动声色的领着锦姝向回廊深处走去。
两人绕过九曲回廊,直走到尽头的一间卧房前,才停下了脚。
掌事嬷嬷朝屋内抬了抬下巴:“老夫人说,你需换上道袍才可献舞,快进去换。”
“是,有劳了。”
锦姝将门闩抽开,抬步进了屋。
屋内昏暗,锦姝轻手轻脚的走向榻边,坐在玉枕上准备更衣。
可方挑开第一颗盘扣,脖颈间便陡然一凉,被人自后扼住。
“又是你,本官瞧你是真活腻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蕴进耳廓,锦姝脊背僵如塑,指尖瞬间蜷缩起来,紧紧抓着榻沿。
祈...祈璟...
他怎会在此...
扼住她脖颈的手愈发用力,锦姝下巴轻抖着,用力启唇道:“大人,我不知您在此,是旁人引我过来的,我...”
“先闭嘴。”
“那您可否先松开我...”
困窘间,门外突响起了落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