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乃一品诰命,身尊玉贵,加之祈家如今在上京城权势滔天,风光无二,因而,来参宴逢迎之人几欲踏破门槛,吵吵嚷嚷,喧闹不止。
祈玉进了花厅与同窗寒暄,锦姝抱着太平鼓独自站在阶前,双手不停地绞着,心下惴惴不安。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那柳氏是断不会让她来的,可这次怎得就去与老夫人说差她来献舞。
且这老夫人整日礼佛,深居简出,从未与她谋过面,便是召见,也只会见正经许了文书走过侧门的贵妾,又怎会允她这种身份不明不白的人来参宴。
如此反常,定非良举。
大公子虽常护着她,但到底抵不过柳氏的威逼。
祈玉此人云心月性,从不陷入纷争,更非好色之辈。
锦姝想,他领她入府,待她好,并非是因贪图她的美色,也非心悦她。
柳氏凶悍,祈玉常被她搅的颜面全无,便是再温煦的男人,也会要颜面之尊。
而锦姝乖顺又怯懦,她的出现,恰填补了他在自己夫人那里得不到的自尊心与温柔乡。
仅此而已。
游神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涌动声。
锦姝回身望向远处,只见一架衔凤的车舆停在了廊外,周围的贵客皆在车外揖着礼。
“老身不知公主殿下此时驾到,竟未在大门处远迎,真是失了礼数呦!殿下可莫怪罪!”
祈老夫人拄着檀拐,一步一凛的走到车前,扶着抹额笑迎道。
“您老寿辰,我一个小辈,怎可让您来迎我。”
姜馥将玉手搭上宫娥的小臂,提裙从车梯缓缓走下,朝祈老夫人颔了颔首。
她环视了一圈围在车旁的人,莞尔道:“璟哥哥今日可来?”
“自然来,我过寿辰,他这当孙儿的不来,还像话?”
祈老夫人笑了笑,抬手指向花厅:“公主,先进厅内候着吧。”
姜馥点点头,在宫娥的簇拥下迈向石阶,行步间钗环不晃,裙摆不摇,举止同其人一样芳兰竟体。
待她进了花厅,亭下有人低议起来。
“一个小小贵人生的庶出公主,竟这么大排场。”
“那又如何?皇爷子嗣少,除了太子,就她这一个公主,自然受宠。”
“是啊,我还听说,她以后会赐婚给指挥使大人呢。”
碎语落进耳畔,锦姝垂下眼,心里泛起了腹诽。
这公主恋慕祈璟之事,上京城无人不晓。
亦或者说,上京城的贵女们,无一不恋慕祈璟,甚至在教坊司内,也常有人偷藏他的画像,对他遐思遥爱。
对此,锦姝万般不解。
非她清高,只是她觉得像姜馥这样的贵女佳人,合该配个清矜的探花郎才是。
祈璟虽权势泼天,可他就是个匪徒。
能徒手折断你颈骨而不眨眼的匪徒。
突然思及到他,锦姝脑海中又浮现起了那夜的场景,身上赫然打起了寒颤。
***
锦堂中笑语春生,贵客满席,一副喜盈之景。
侍女们脚步轻快地托盏穿梭,众人献完寿词,便落回座前,聚在一起衔觞赋诗,浮白载笔。
唯锦姝独自抱着鼓,坐在角落里黯然观着他人,偶有觊觎她美色的世家子弟侧目于她,也皆在闻她是祈玉侍妾后便止了脚。
“老夫人,二公子来了!”
一道高喝声响起,打断了堂中谈笑。
众人静了下来,向门外望去,便见祈璟迁延而至,独身自厅外步入,脚步沉沉。
他今日未着官服,而是着了件月白色的袖衫与罩甲,墨发高束,锦袍玉带,淡色衣袍衬着其醉玉般的侧脸,远远望去堪若神君。
只气魄太过骇人,尤那一双眉眼,似浸着三九寒冰,欲将你穿骨剥心,令人望而生怯。
苍白的脸,幽深的眸,指骨轻敲着腰间玉带,缓缓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