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冷眼觑向四周,剑眉微压。
见他走来,廊庑旁的下人忙跪了一片,周嬷嬷肩膀一耸,打起了颤。
面对祈璟这个活阎罗,纵是一向巧言令色的周嬷嬷,也慌乱至极,不知该作何辩。
“大公子,救我…”
锦姝躲在祈璟的袍内,滚烫的玉手不停的在他小腿上乱抚着,直往上伸,险些触到了玉佩后...
祈璟面色骤阴,屈肘便握住腰间斜挂着的短刃,将其拔出鞘:“想死?”
“大公子...”
锦姝恍若未闻,像只受了惊的猫儿一般在他的袍内蜷缩着,柔密的发丝不停的蹭着他的小腿。
祈璟肩脊僵麻了一瞬,再忍无可忍。
他用膝盖顶向锦姝的肩膀,将她猛地推出了自己的衣袍内,旋而抬起长腿,将周嬷嬷踹倒在地,俯身撕下了她的外衫,恶狠狠的甩在了锦姝身上。
“二公子...老奴...这...”
周嬷嬷抱了下肩,臃肿的硕躯抖如糠筛。
锦姝卧于廊柱下,雪肩轻颤着,好似一只受了惊的幼兔。
因着病热难耐的缘故,她眼波汪水,鼻尖和下巴晕起了薄红,细白脚踝上的银铃碎裂成两半,其内镀着的银粉覆满了她的玉腿,美艳又孱弱。
这一眼望去,便是那修罗恶鬼来了,也要怜惜上三分。
可祈璟的心肠比那修罗恶鬼还硬,他强压下想见血的念头,目光阴冷的掠向锦姝:“不赶紧走,卧这等死?”
锦姝半阖着眼,用手撑于廊柱上,神思不清的低喃着:“阿姐,阿娘,娘...”
“多大了还找娘。”
见她这幅样子,祈璟低嗤一声,撩袍向前而去,未再理会。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众人皆泄了口气。
“姝儿!”
祈玉气喘吁吁的跑至廊柱下,单膝屈地抱起了锦姝。
因着方面圣回来,他今日穿着红色官袍,难得的未着青蓝。
锦姝抬手拽起祈玉的襟领,唇瓣翕动了几下,却迟迟说不出话。
见她这般,祈玉顿时心疼不已,回身怒瞪着周嬷嬷:“你这老奴!可又是夫人遣你来的?姝儿还病着,你们真是...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嬷嬷见状,浑浊的双眼左右瞟了瞟,开口辩道:“禀大公子,夫人只是闻姝姑娘受了寒热,差老奴带她去看府医,可谁料适才在此碰见了二公子,这...这锦姝姑娘竟钻进了二公子的衣袍下,还...还紧抱着二公子。”
为了自己不受责,她故意拈酸添醋了起来。
且这四周的丫鬟小厮们也都亲眼瞧见了,这些人最是爱传谣,此事若发酵出去,那锦姝定会被逐出府,届时夫人也会如意。
“休得胡言!”
祈玉站起身,将锦姝打横抱起,怒斥着周嬷嬷。
周嬷嬷前额抵地:“老奴不敢撒谎,小丫鬟们也都瞧见了。”
“莫出妄言!若敢谣传,我定重罚于你!”
祈玉抱着锦姝向后院走去,面色渐沉。
他虽不信这周嬷嬷的蜚短流长之语,可不知怎的,脑中竟不断回荡着她适才的话...
如夜半幽啼,久久不散。
***
寝内白雾缭起,沉水香裹挟着药香气自檀屏后绕于榻前。
少女纤细的皓腕垂于榻沿边,莹白似玉纸。
府医佝偻着背,将搭于其腕上的白绸拿下,对祈玉道:“公子,姑娘本就体寒,这接连发热又受惊,才会神志不清昏厥过去,待药煎好,您让她服进去便可,其余的,暂无大碍。”
祈玉将衾被盖在锦姝身上,偏头道:“好,有劳了。”
“公子折煞我了,若无别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府医拾起药箱,拱手欲退。
“好,退下吧。”
“是。”
厢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