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锦姝闭上眼,冷汗湿透了薄衣。
他竟认得她。
自她入府后,两人素无交集,没想到,他竟识得她。
既如此,他应当不会杀了她吧。
她不要死,她还未寻到阿姐...
水榭四周被祈璟的手下紧紧围住,眼下已无余细思。
锦姝眼睫轻颤着,继续仰头哀求:“大...大人,我是大公子身边的人,今日我出府时碰见了急雨,因而此时才得以回府,我住在偏院,恰...恰路过于此,并非有意冲撞于您,您...您放过我吧。”
她怕极了,说话语无伦次。
祈璟静静俯视着靴前正垂泪求饶的女人,眸中毫无半分怜悯之色:“今夜我急回府,无人敢出寝房,你倒是胆大。”
见他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锦姝骇的抖了起来,忙磕起头:“大...大人,我...您放过我吧,我绝不会乱嚼舌根的...奴婢求求您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犹如破碎春笋:“或者...或者您将奴婢毒哑了吧,毒哑了也好,奴婢不想死...”
夜风簌簌,男人飞鱼服上的金蟒在昏暗的水榭内格外灼眼,似要脱袍而出,将她生吞活剥。
冷汗和雨水交织在一起,濡在了她的襟口,锦姝紧闭着眼,不停的磕着头,发间的木钗叠落在地,如瀑般的青丝散垂在了马面裙上。
呵,贪生怕死,胆小如鼠。
祈璟抱臂望着她,轻蔑的低嗤了声。
亭下的几个受刑之人正是那夜在乾清宫用长绳弑君的主谋,诏狱内牢房密集,刑犯众多,往日里,此等要犯皆会被带到景山施以极刑,秘密处死。
可近两日来,许多百姓在景山的庙中祭拜山神,因而他便将这几个宫女提到了家府内。
毕竟在这祈府内,只要他吩咐下去,便无人敢闲传。
前些时日里,他便听闻他那兄长带了个官妓入府,想来便是脚下这个不要命的,只这装束,便一眼识得其身份。
雨依旧落着,冷雨斜坠在锦姝的脸上,密如细针。
水珠淋湿了鬓发,混着额角处渗出的血粘在额前。
她卑如蝼蚁的叩着首,可身前之人依旧不为所动,仿若一尊冷心冷血的神,生得副龙章凤姿的皮囊,却心硬如寒刃。
她筋疲力尽的仰起头,咬唇对上祈璟的眼睛,一双杏眸清凌凌的,凝满了哀求,泪珠不断的滑落而下,旋于长睫之上。
祈璟垂眸打量着她,薄唇轻勾。
真可怜。
可惜,与他无关,他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人。
祈璟阴闷的低笑一声,缓缓蹲下身,用修长的手指捻起了她跌落在地的绿头巾,替她擦拭着额角前磕出的血。
锦姝颈间骤僵,小声抽泣着:“大...大人...”
“别动。”
祈璟丢掉绿头巾,抬手按在了她的额角上,将雪肌上又按出了层层血珠。
锦姝疼的紧咬住唇瓣,却不敢出声。
“疼?”
“不...不...回大人的话,不疼。”
“不疼就好。”
祈璟用指尖轻勾住她腰间的束带,将她拉近自己,复而拾起地上的木钗,抵在了她颈骨处:“放心,本官的手一向最快,不会让你死的太疼。”
“不要,不要!”
锦姝抖如笊篱,边哭边颤着肩,她被祈璟勾住腰,双膝悬空,紧紧提在身前,好似一只濒死的幼兔。
求生的欲望迫使她剧烈挣扎着,可却惹恼了祈璟。
他单手将她的腰肢紧紧扣住,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闷雷惊响了一声,颈间的木钗愈刺愈深,锦姝无助的闭上眼,连哭叫的力气都再无。
“阿璟!快住手!”
一道急切又温润的男声自身后传来,锦姝缓缓睁开眼,只见一抹熟悉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