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管事的銮仪是个凶恶的主,经常拿她们这些舞女出气。
一日晌午,她跳舞时不慎踏错步,被銮仪拿着鞭子整整抽了一下午,就在她要昏厥过去时,东厂的周提督恰访显陵,将她救了下来,并常来探望。
那提督大人禀性良善,知她身世后,允了她会替她寻到嫡姐,只是她需进这祈府,替他探听祈家的消息。
她当时便应了下来,她尤信阿姐还活着,只要能早日见到阿姐,她什么都不怕。
可昨夜见到那祈璟后,她却有些惊忧。
锦衣卫与东厂一向是龙争虎斗,若是被祈璟发现她和东厂的关系,那她定死无全尸...
正忧思着,身后的门陡然间被踹开。
“你这小贱蹄子!夫人喊你问话!你竟敢耽搁!”
一道尖锐又拈酸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锦姝回身望去,便见柳氏身边的周嬷嬷正掐腰立于门下,竖目瞪着她。
锦姝的思绪骤然回拢了过来,慌忙起身:“我昨夜淋了雨,寒热未退,身子实在不适,这才耽搁了,我...我这便过去。”
“少在这矫情!夫人说了,让你去后苑的石子路上跪着!”
说着,周嬷嬷撸起袖子,拖起锦姝的手腕便向门外拽去。
锦姝一惊:“您放开我,我还未更寝衣!”
“少来这套,老奴是主母身边的人,更是奉了咱们主母的令来管教,便是大公子回来了,也说不出什么!快去领罚!”
周嬷嬷用力的扯着锦姝的胳膊,将她向后苑架去。
锦姝孱弱,抵不过周嬷嬷的壮力,她就这么赤着脚被人在廊下拖拽着,周围的下人纷纷侧目看过来,边看边忍着笑,仿佛在观一出喜庆的擂台戏。
她寒热还未退,此刻又只穿着薄衣,被人这么一推搡,霎时便眼前晕黑,仰跌在地。
周嬷嬷蹲下身,斥道:“还敢装可怜!你这是存心给我们主母找不痛快?”
锦姝伏卧在花藤旁,浑身溢着冷汗,已听不清周嬷嬷的咒骂声。
意识模糊间,她仰起头,便见回廊深处出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是祈玉吗...
他好似最爱穿青色。
是他来帮她了吗...
来人愈来愈近,锦姝用手撑于地,费力的向其贴近。
“你个贱蹄子!”
见她欲逃,周嬷嬷猛地扯住了她的曲襟处。
撕扯间,锦姝身上的寝衣猝然间裂成了两半,仅剩一副纱制的合欢襟蔽体...
廊芜旁尽是正巡园的小厮,锦姝惊叫了一声,旋即向前爬去,撩开来人的青色袍角,钻入其内,只剩一双如玉杵般的长腿漏于袍角外,脚踝上的银铃伶仃作响。
眼前黑暗了起来,锦姝将双手环上男人的小腿:“大...大公子,您救救奴婢...”
她蜷缩在袍角下,神志不清的呫嗫着。
可预想中的抚慰并没有到来,头顶上只传来了冰冷又阴沉的声音:“松开。”
望此情状,一旁的周嬷嬷凝噎在原地,颤颤巍巍的跪下身:“老奴请二公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