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珈珈大脑片刻宕机,别人是乌鸦嘴,她只是脑子里想想,怎么还想什么来什么呢?
幸好崔茸在院子里的浴室洗澡,陆珈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姨,看在崔茸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句阿姨。事情崔茸不是都和你们说得很清楚了吗?你们愿意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她早就和你们没关系了。我也是真的好奇,你们都有工作,又不是没钱,又不是老得动不了了,怎么就这么着急让崔茸给你们养老啊?真的如果崔茸不是你们捡来的话,你们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不要再来纠缠她了行不行?”
电话对面的女声明显不高兴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纠缠,要不是我养着,崔茸能长那么大?她自己拿了八千万跑路倒快,这种好事是一点儿都没想着她亲爸亲妈啊?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
陆珈珈忍着火气:“八千万?你梦里的八千万吧?”
崔茸妈嗤笑一声:
“你现在还帮她瞒我呢?亲家母都告诉我了,她拿了人家八千万跑了。不过你也别反应这么大,这八千万我可没有要分的意思。池鹤那孩子英年早逝没了,崔茸可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人家要求也不过分,只是让她回去祭拜一下死者而已。”
徐韶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都联系到崔茸她妈了。
原本陆珈珈还觉得徐韶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满足儿子遗愿,但现如今看来,还真有那么些图谋不轨的意思了。
“还不过分,你个老东西去死吧。”
崔茸妈还在那头嚷嚷:“怎么说话呢你有没有家教啊……”
陆珈珈已经挂断了电话。
好吧,崔茸真是个小苦瓜,比她还命苦。
次日下午,这是陆奇文介绍的那位大师要到的时间,陆奇文骑着摩托,崔茸和陆珈珈骑着电动车,三人在火车站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有见到李常青的身影。
如果说之前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崔茸现在是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位大师,她迫切想知道,现在缠着自己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幼稚鬼是不是池鹤。
县城的火车站建得还不错,空调冷气很足,但等待区的椅子硬邦邦的坐得很不舒服。
终于,那个四人群聊里,大师李常青终于冒了泡:
【完了我买错车票了。】
【我现在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崔茸一脸无语,抬头去看陆珈珈和陆奇文,她们俩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陆珈珈开口问道:“奇文哥,你确定这人脑子没问题吗?车票买错了就算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意思?”
陆奇文脸上也有几分尴尬:“人家住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可能也没出来过几次,挺正常的。”
李常青: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要报警吗?】
崔茸无奈:
【你把你自己定位发过来,再把身份信息发过来,我们给你买票。】
李常青没有犹豫,直接把身份证拍照发了过来。
崔茸是彻底相信他不是骗子了,哪有直接把身份证发给受害者的骗子?
陆珈珈在购票软件上买了高铁车票,出发的时间在一个小时后,明天凌晨到。
就是这么一付完钱,陆珈珈的钱包就只剩五十块了,连三位数都没有。
李常青不好意思道谢后又发来消息:
【能再给我点前买吃的吗?】
【我带的东西昨晚就吃完了,我今天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
陆珈珈只能把剩下的五十块也转给他,看着自己余额的几毛钱止不住的心酸。
身份证上的信息倒是很出人意料,不是个老大爷,看照片也不像个傻子,出生年月算一下,年龄也不过就二十四岁,还很年轻,长相也十分周正。
崔茸好心提醒:
【仔细一点,别上错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