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枕头,崔茸和陆珈珈急忙换上出门的衣服,跟在陆大婶后面走。
她们将要去拜访的这位,按照亲戚辈分,陆珈珈要喊一声三姑,比陆大婶小不了几岁,却一辈子没有嫁人。
这在大城市或许很稀松平常,但在陆家镇这几个村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但因为她神神叨叨的身份,非但没人说三道四,最爱嚼舌根的大爷大妈们也都口下留德,心怀敬仰之心。
一进去陆三姑的院子,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哪儿扎纸人。
崔茸今天没戴眼镜,走进了才看清这人是谁,就是那日花圈店遇到的那个人。
那人也认出来了她们,一脸惊奇:“怎么是你们?”
陆大婶让陆大强提来的一箱纯牛奶和一箱六个核桃放下,陪着笑道:“这可真是巧,我们珈珈和小崔一直在外边,可刚回来没多久,能认识也是有缘了。”
话音刚落,屋里走出来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位会看事的陆三姑了。
她穿一件青绿色肥肥大大的袍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一双眼睛神采奕奕,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飘忽感觉。
陆大婶立马迎上去:“大妹子,这可得麻烦你了。”
她拧一把站在旁边的大强,“都怪这臭小子,昨晚居然带着两个妹妹去看田头的鬼戏,这臭小子还说看到密密麻麻好多人,您看看这该怎么办呢?”
陆三姑盯着三人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不光是陆大婶屏住了呼吸,就连崔茸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对方说出来自己被厉鬼缠上了之类的话。
好在陆三姑说出的不是坏事,半晌过去,她微微一下,安慰道:“没事的,几个孩子都是有福的,回去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陆大婶这放下心来,嘴里感谢连连。
怎么可能没事!
崔茸连忙打断道谢流程:“不对吧,可是我们昨晚回去后,确实遇到了一些怪事。三姑,您能不能再仔细给我们看看?”
陆三姑却并未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只是飞快打量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狭长的眼里满是笑意:“小姑娘胆子小,一时疑神疑鬼也是有的,不用担心,把心放宽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崔茸心里无语,这个陆三姑看来是有名无实糊弄人的,几人回去后,正好遇到陆小丽拎着个行李箱子。
陆大婶忙道:“不是说晚上的车票,怎么这么早就走?”
陆小丽不耐烦道:“我跟我朋友约好了,先去市里玩一圈再走。”
说罢,陆大叔开着电动三轮出来,他还记着仇,看见了陆珈珈和崔茸,连老婆和儿子都不搭理,等陆小丽和行李箱都上了车,就开着电动三轮扬长而去。
崔茸心里有些奇怪,现在才八月半,大学基本上都是九月份才陆陆续续开学,陆小丽怎么这么早就去了?宿舍给住人吗?
但她和陆小丽不怎么熟,这疑问就烂在肚子里,没准备说出来。
陆大婶道:“这爷俩走了,我一大早鸡都杀好了,珈珈和小崔都过来一起吃。”
陆珈珈忙道:“不用了婶子,我们吃过午饭了。”
听见她们如此说,陆大婶也不勉强,又突然问道:“小丽上大学去了,你们是今年毕业了吧?准备啥时候回去啊?咱这小地方,根本就没有适合你们大学生的工作呦。”
陆珈珈正在吃陆大强分的棒棒糖,说话有几分含糊不清:“不着急,这里才是我老家,说不定就留一辈子了呢。”
陆大婶嗔怪道:“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生,咋能这么没志气,就甘心窝在这小地方?你不走,小崔可是大城市的姑娘,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
崔茸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空气好无污染,天都比城市里的蓝,我还真想待在这一辈子呢。”
她说的其实都是客套话,等她能为所欲为花钱了,肯定是要去城市里花天酒地的,农村还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