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崔茸照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眼下的两个黑眼圈很是夸张,倒是昨天一直瑟瑟发抖的陆珈珈,一觉醒来精神饱满得很。
崔茸不禁想起刚来的时候,两人骑着电动车牵着大黄撒欢,那段时候天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有群坏蛋骑着摩托车偷狗,见到狗就扎支针,在狗失去反抗能力后用锁链套上脖子直接拖走。
那段时间村里的人家也都不让狗乱跑了,都拴在自己家,大黄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可劲儿得跑,跑到了村子另一头的农田,
那片土地面积不大,还没有被草莓大棚和鸡场占领,绿油油的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农作物,短短的一层还没到膝盖,里面没有人高的土包就分外明显。
崔茸本来还疑惑这是什么,从陆珈珈嘴里得知这是坟包之外大惊失色:“把人当肥料用吗?”
陆珈珈很是无语:“你这是什么鬼想法,之前还没普及火葬的时候就这么埋的。”
崔茸看着那一个个高矮不一的土包,心里还有点毛毛的,陆珈珈看得开,还劝她“这没什么好怕的,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们村从来没听说过一件闹鬼的事。”
被她的见怪不怪的态度感染,崔茸竟然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今天却又突然想起,昨天陆大强看到的,还有跟陆珈珈说话的,该不会就是里面哪一位吧?
今日午饭吃的很丰盛,两个人四菜一汤,每个都是都是硬菜,只有紫菜蛋花汤最显潦草。
陆珈珈很爱吃肉,崔茸很能理解,在她和家里父母吵翻那年,从家里拿不到生活费,只能靠课余时间打零工赚点饭钱,连续几天都吃泡面是正常事,想到肉就馋得流口水。
打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学生最轻松简单的活是家教,但好巧不巧,她上的大学旁边就有一所很有名的师范大学,同样的价格,谁都会选择更专业的。
大学生说清闲是真的清闲,但说忙也是真的忙,课虽然不像是高中那样排得满满当当,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小组作业和课外活动,宿舍又有早晚门禁。
这样一来,能兼职的地方就只有学校食堂,但弊端也很明显,工资太低,还有的只管一顿饭不发工资的,崔茸宁愿周末去外面打工,这样还能多赚一点钱,各种活动能不去就不去。
好在这样的苦日子她只过了一年,就找到了还算不错的长期兼职,又遇到了池鹤这个可以蹭饭的冤大头。
崔茸吃下去第一块红烧排骨,就又吐了出来,“咱家真是打死卖盐的了?”
陆珈珈这次没尝,有上一次前车之鉴,她相信了崔茸的话,幽幽叹口气,一张小学生脸皱得像包子:“我觉得好像真的有脏东西盯上我们了。”
崔茸四个菜一一尝过,每尝一个吐一个,只有紫菜蛋花汤是可以喝的。
再到厨房一看,前不久刚买的四袋盐此刻就只剩下了一袋,除非真的是陆珈珈得了老年痴呆,不然只有一个可能了……
崔茸:“这脏东西行为还挺独特,它是准备齁死我们吗?”
肉是没法吃了,昨天买的咸菜还有,两人又过上了大学时的朴素生活,一碗白饭,学校食堂免费的汤,一碟咸菜。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完这顿饭,陆珈珈都要流眼泪了,“这脏东西也太不地道了,它自己吃不到就不让我们吃,生前也绝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正在两人想着如何解决这事儿时,陆大婶又主动来敲了她们的大门。
陆珈珈生日的事情,陆大叔生气了,就算遇见也不给她们俩一个眼神,陆大婶倒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对待她们俩还是像往常一样。
一开门,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寒暄,直奔主题:“珈珈,小崔,快跟我走。你们昨天不是遇到了那事儿吗?村西边给人看事的大妹子今天有空,正好你们都过去去去邪气。”
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