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珈哎,是我,你大婶子,快开门。”
陆珈珈忙小跑着去开门。
院子里的围墙只有差不多两米,完全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不借助工具也很好攀爬。
不过这里的风气,大晚上不关大门的也大有人在。
一开门,就看到陆大婶手里拎着一只鸡和一只鱼,蓬松杂乱的头发,一张脸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她嗔怪道:“哎哟你们这俩妮儿,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不值得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崔茸在城长大,十几年的老邻居她都不知道对面有几口人,更不理解这走亲访友的风气。
这里的人好像和她们一样无所事事,逮住机会就聚在一起唠家常,西家长东家短的,一传十十传百,白的都能传成黑的。
陆大婶也不用人让,自来熟地就往厨房里走,一边和两人说明来意:“你大叔说,你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好好给你过个生日。我过来先把饭做好,等一会儿,大家伙儿都过来给你庆生。”
陆珈珈脸上惊喜的神色很明显,连局外人崔茸也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虽说这里的人际交往没啥边界感,但人情味儿挺足的。
三人一通忙活,崔茸洗菜,陆大婶将带来的鸡和鱼处理好,陆珈珈掌勺,忙得热火朝天,到中午时,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就准备好了,陆珈珈的其他那些亲戚也都来了。
但分配座椅的时候出来问题,家里的桌子是张方正的木桌,坐七八个人没什么问题,但十几个人就不行了。
陆大叔挺着个啤酒肚,穿着个白色的背心,洗得极薄,皮肤纹理若隐若现,有点辣眼睛,崔茸没敢多看。
他很自然着分配起来,“这样,秀萍你带着小丽、珈珈和她朋友新开一桌。”
崔茸一听,就很不高兴:“什么呀?我们仨忙活了这么久,凭什么去坐小桌子啊?”
陆大婶忙道:“他们这些壮力,凑在一起肯定又要喝酒,这个天气身上也难闻,和他们一起挤多不好,咱们几个女的一起吃不好吗?”
她女儿陆小丽穿一身小香风套装,波浪式的卷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身形也是和陆珈珈似的,又高又瘦,直挺挺的像根筷子,脸的风格却大相径庭,陆珈珈像个未成年,陆小丽却长了一张明艳的脸。
这亲堂姐妹俩好像关系平平,陆小丽自从进家门来那刻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听了爸妈的话更是恼怒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给面子,跺脚道:“我早就说了我不想过来不想过来,你们又偏要我过来,结果来了连饭桌都不让上,我不吃这一顿饭是能饿死吗?我不管了,我自己走了你们爱咋滴咋滴!”
说罢踩着高跟凉鞋走了,陆大叔瞪着眼在后面喊了好几句回来也没用。
亲女儿都不给面子,崔茸就更不会给面子了,她不管不顾就往主位一坐,“这菜又不是你们做的,这也不是你们的家,凭什么让我们下去,没有你们这样不讲理的,要是这样,干脆大家都别吃了。”
她也挺嫌弃这些人的,陆大叔已经算好的了,虽然穿着不太得体,身上最起码没什么异味,剩下人里还有几个把衣服往上掀,露出一肚子肥肉的。
陆珈珈胆子小,但心里也不高兴,想象中的温情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迎来了一帮大老爷,看见崔茸站起来,她忙也小声帮腔:“就是,今天我可是寿星,这顿饭不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吗?”
陆大婶看气氛不对,忙做和事佬:“算了,珈珈说得对,她是寿星,小崔是客人,你们俩是应该上桌,这样大家挤一挤,我和大强在厨房里吃就行。”
崔茸看见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就来气,一坐下来,更闻到一股浓重的汗味,眉头皱得越紧。
陆珈珈挺害怕要陆大婶她们生气的,但更害怕崔茸生气。
虽然是亲人,但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