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惜破除一个金丹都要解半天的禁制,也要与龙傲天见一面?
秦九渊不由眯起魔眼,将天上那人里里外外打量一遍,愣是没找出半点比他强的地方。
即便他早就知道施灵对此人无意,心却像被一双大手揪住,开始不可遏制地自燃,侵蚀神识。又苦又涩的情绪几近将他淹没,连血肉都在撕裂。
他眼尾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沙哑地几乎失声。
“别过来。”
警告未起任何作用,施灵反而顶住威压向前走了一步,被一道圆形剑阵挡住,金光乍现。
秦九渊应是疼得厉害,长睫颤了颤,那双布满红痕的手却拼命捂住胸口,似要堵住几近喷出的鲜血。
那厮竟伤他至此?!
好歹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病人,说毫不在乎是假的。再说这事儿本就归她管,他实在是无妄之灾。
施灵攥紧木盒的手紧了紧。
正在想着要不要现在给他,一道熟悉的男声阴森森从身后传来。
“毒妇,你居然还敢过来送死?”
她转头看去时,龙傲天那双淬了毒的眸子愈发凶狠,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一时间风雪停落,两人站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就这么干瞪着她,她自然也这么瞪回去,不就是比谁的眼睛大吗?
这方面她至少能甩他十条街!
相看两相恨。
龙傲天歹毒的臭嘴率先发动攻击,“敢伤给月儿下毒,你——”
“你什么你,你个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手里还要抱几个的死渣男!长得丑玩得花,怎么不去粪池玩泥巴啊!”
“我——”龙傲天才说半句。
施灵接着骂:“要我说,亏苏月儿对你这么信任,你不回应不负责不确认关系,分明什么都做过了,还整天妹妹长妹妹短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完,她又怒气冲冲抛出一道光亮。
“记住,这瓶解药是看在月儿妹妹的面子上,要你代为转交的。”
“别狗改不了吃屎,接着用来霍霍其他女子了,做个人吧你!”
这顿输出下去,龙傲天直接懵了,手上的雷光抬了又落,落了又抬。
甚至都忘记捡起地上的解药。
就连受了‘重伤’的秦九渊,也盖不住疑惑之色,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
施灵却骂爽了。
即便她牙齿本能地打颤,即便她只是个小小筑基修士,即便剧情还没走到这步,即便下一刻她很可能会死——
但谁又会跟怼渣男这事过不去呢?
反正原主本就是个嘴比毒药还狠的反派。
反正都要死了。
施灵发自肺腑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只会骂毒妇的小垃圾。”
此时此刻,她终于切实体会到了视死若生的感受。
是真爽啊!
“啊啊啊啊啊!”
龙傲天咆哮着,却发现除了“毒妇”两字根本骂不出其他。本来还算匀称的一张脸,此刻暴戾如地狱里的恶鬼,目眦尽裂。
呼哧呼哧喘了几大口气,他突然变得极其安静,看向她身旁之人时,发出一声嗤笑。
“也是……”
“杀你一人,未免太过无趣。”
“不如就让这个废物一起,还有灵剑宗的一千零八十弟子,跟着你共度黄泉,好成全你护夫之情!”
施灵急急挡住:“不关他们的事!”
话未半句,两人脚底突然刮起一道狂暴的飓风,巨大的吸力几近要将秦九渊卷走,她趁着借着微弱的冲力攥住了他。
肌肤相贴的刹那,撕扯的疼痛与手掌的暖不断交织,激起一阵浓烈心悸。
但几乎是下一瞬,施灵松开了手,任由自己被狂风吹走,浓稠的黑暗霎时笼罩了目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