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之人与她挨得极近,几乎是肌肤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对方掌心裹着冰凉的软意,引得她哈出一口热气。
暖意辗转缠绵,竟激得他轻颤了一下。施灵在心底咒骂,正准备狠狠咬下去——
“唰唰唰。”
巡逻的弟子有所察觉,铿锵拔剑声在夜里分外清楚,仿佛下一刻要冲进来杀人。
施灵冷汗直冒,想着要不要将身后之人交出去,然后慌称自己是被挟持,说不定能一箭双雕。
谁知背后的男人先出了声。
“是我。”
轰!施灵脑内如遭雷击。
即便他声音压得再低,也盖不住骨子的冷傲。那个理应躺在床上入睡的病秧子夫君,此刻却特意半夜跑到书房逮她?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将他当成了变态跟踪狂?!
好在她没有把这事抖出去。不然秦九渊这种高风亮节的人,被这般误解……不敢想啊。
忍住早已发软的双腿,她从牙缝挤出一声近乎诡异的惊讶,“夫、夫君?你怎么在这儿?”
秦九渊未语,只是一瞬不瞬地静静盯着她,准确来说——
是死亡凝视。
那双凤眸本如墨玉般漂亮,此刻却深不见底,总觉再冷半分便会冒出绮丽的色泽。
施灵想开口解释,他早有预料似的,倾身往她袖内探去。几缕冰凉的发丝擦过她柔软的耳垂,脸颊忍不住腾起一丝热意。
不是,他真的……
好香。
不同于略微苦涩的药味,靠近秦九渊这么多次,她总能闻到一股别样的冷香,不刺鼻很淡雅。闻久了,还有种微醺的感觉。
就挺上头的。
要不是碍于身份,她早问他在拿哪买的了。
不经意间,秦九渊竟从她身上掏出本书,细细端详。空气刹那间陷入寂静,唯有翻动纸张的声响,清晰得吓人。
施灵心跳得厉害,根本不敢抬头,像被老师当面批改作业的学生。
良久过后,他如裁决的审判官,在此刻一锤定音。
“嗯。”
施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总算看清了书名,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是最近辗转难眠,想着如何才能让夫君的身体好些,所以看能不能用温补的方子调理一下。”
秦九渊漫不经心把书放回她手中,哂笑一声。
“怕死?”
美人展颜,应当是赏心悦目的,施灵却觉得他面目可憎起来。他极有可能说的是上次的陪葬,倒显得她贪生怕死。
施灵虽气愤,但人不惜命,惜什么?
她试探着眨眨眼,“那门外的人?”
秦九渊捏紧的指节忽然松开,“既然无事,自有我去说。”
沉甸甸的心总算落了地,施灵这会也不装了,万分感激地握了握他冰凉的手,甜甜笑道。
“谢谢夫君!就知道你最好啦~”
而后,大摇大摆地从窗外翻了出去。
凛冬严寒,如此荒凉的景色,秦九渊以往只有浅淡的知觉。可此刻他竟感觉,这庭院比以往萧瑟了许多。
原本放在此处的盒子,早已不翼而飞,他心中分明了然她是为了龙傲天,却没有来生出几分闷躁来。
“嗡嗡嗡……”
地板以诡异的形态扭曲分裂,茶水、木桌、房梁、连带着四周墙面陷入无尽粘稠的黑暗,下一瞬似要崩离瓦解——
恰在此时,有人不合时宜地推开了门。
一个臃肿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骇得硕大的身躯缩成一小团。
“少少主,您找我?”
恍然间回神,秦九渊察觉到自己差点失控,险些泄露了魔气,不免失笑。
“她近日买了何物?”
“也没什么,夫人别的买得少,就是爱买些药材。”
王贵慌忙换了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