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药味。
施灵憋了口气才缓缓走入,里面的布置依旧素雅,她并未看躺在床上的秦九渊,只知道他病情肯定是加重了。
掌心的瓷碗还温热着,她缓缓将药碗递到他嘴边,脑海却忍不住回放刚才的场景。
那些修士为何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还有,到底从哪里能搞到傀儡的材料啊?
怎么办怎么办……
思绪飘到九霄云外,只听得一串猛烈的咳嗽声。施灵指尖下意识颠簸,滚烫的药汁顺手腕直流而下,白袍刹那间染上一大片棕褐色。
嘶,是秦九渊的衣服!
“对不住!我、我——”
“在想什么?”秦九渊侧眸斜视,疏淡的光晕染在他眉骨间,给病白的脸平添一丝生机。
他声音好听她是知道的,但极少离得这么近。
微扬的尾音清冽如泉,竟带着几分沁人的轻快,险些忘记他早已病入膏肓。
耳根痒痒的,施灵小声嘀咕,“前几天我不是困在了欢喜楼吗,要是没遇到那、那位故人,我该怎么应对那个傀儡师?”
秦九渊挑眉,“故人?”
不知为何,他语气稀松平常,可她听着却有种古怪的探究,一股寒意悄无声息侵入皮肉,瘆得慌。
施灵嘴角抽动,当即挺直腰板,“就、就之前是认识的一个修士,顺手救了我一下。”
此刻她恨不得缝上嘴皮,施灵啊施灵,你说出来的话怎么左右脑互搏?一会是珠子救一会是故人修士救。
得亏秦九渊不把她放心上,不然早露馅了。
“丝线用火,可击退。”
良久过后,施灵才确认竟是他在回答,只是嗓音中多了几分莫名的不耐。
但基于事实,她又忍不住反驳。
“可是……我听说金蚕细丝水火不侵,灵火都烧不烂哎。”
“无稽之谈。”秦九渊哂笑,“顶尖的傀儡会用灵线代替此物,亦可收放自如。”
此言一出,心底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点火苗又猝然熄灭。
他说的灵线是更加难得,不仅价格昂贵,还要会织绣的元婴修士。
她一个小喽啰上哪儿找去?
施灵只觉自己像条无头小鱼,哪里有鱼钩,就往哪里乱创,快溺死在一片汪洋里了。
甚至忘记清理他袍间的药汁。
秦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欢喜楼的戏台后倒有许多灵线,若不是你及时阻止,他早已逃脱。”
“嗐小事,就是不知道哪位大能,竟替天行道铲除掉了他!”施灵刚笑嘻嘻说这句,紧随其后,是一股莫大的暖流。
像从脚底一路窜入心房,连带着逐渐回暖的血脉各处,几近开出绚丽的花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混乱的心跳。
众所周知,灵剑宗缴纳的宝物都会收在库房,欢喜楼这块香饽饽又岂会放过?
所以,灵线定然藏在那其中!
施灵掰着指头过日子。
除去布置阵法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月,只要制作傀儡的过程不出岔子,绝对能提前完成。
这么说来,她又能活下来了?
施灵一时间喜得晕头转向,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秦九渊。要不是他细心回答,能有这么顺利吗?!
回想之前种种,他半夜寻她归家,给她传讯珠防身,如今又道破这傀儡的奥妙之处……
简直就是她的宝贝福星!
“夫君真聪明。”
鬼使神差般,施灵轻笑着俯身而来,温软的嘴唇不经意擦过他冰凉的脸颊。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砰!”
只听得一声脆响,浓郁的药香洒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