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香。
床帘铺散开来,男人清隽冷白的脸在青纱中若隐若现,眉目深邃,唇色薄红,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施灵怔怔凝望着,铜铃摇晃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一声声敲在心尖上。愣了许久,才在冷风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夫、夫君?”
秦九渊掩盖方才的异样,身后的长指微微一挑。
黑气如毒蛇般爬出,绕着指腹缩成尖刺,悄然朝她靠近。
“你可知,我刚才为何服下那颗丹药?”
他声音清冷,此刻故意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为、为何?”施灵只觉脊骨窜上冰凉。
不止凉,还有点痒,痒得心底发寒。如一根极细的银针吸住汗毛,随时会刺入皮肉深处。
她诡异地定在原地。
秦九渊眯起狭长的眼,尖针距她后颈不过半寸,随鲜活的经脉疯狂跳动。
一下接着一下。
淡漠的眸光猝然点火,变得兴奋、灼热,隐约生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因为——”
“有毒。”
心跳声在膛中炸开,施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下一刻下巴又被人轻轻抬起。
她的目光又挪了回去。
秦九渊脸色微沉,往日的温润早已褪去。那目光锐利如刀,寸寸侵占,似要将她整个人洞穿。
施灵只觉有一股微弱的风拂过脸侧。
回神时,他近乎亲昵地贴着她耳垂,后颈泛起刺痛,似要从此处剥开皮肉——
她呼吸一滞。
突然,一道无声剑气削落窗棂一角。
秦九渊眼底杀意被瞬息压下,连带着的黑气也消失无踪。他略微一顿,顺势站了起来,掀起一阵凉风。
施灵被这阵风吹得清醒,赶紧摸了摸后颈,光滑的好似水煮鸡蛋。
不仅如此,连疼痛也消失了,从未发生过一样。
嗐,本来也没有。
她扶额苦笑,真被龙傲天吓傻了,出现了这样的幻觉。
待整理好地上的药瓶,秦九渊竟乖巧地将衣物褪下,趴在了枕头上。
施灵归结为病人治疗前的挣扎,大黄接骨前也是这样凶狠地扬爪嚎叫,实际上啊害怕极了。
“这才对嘛。”
“有病就得及时医治,人除去身上的疼痛,还有心病,夫君整天沉着一张好看的脸,多笑笑呀。”
秦九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回答,亦没有反驳,阴郁的眉眼带着倦意,像一尊昂贵的瓷器。
伤势可等不得,施灵快速调制起药膏,加入缓解酸痛的精油。
她提起口气,捻紧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渗血的绷带。看清状况时,呼吸都轻了几分。
鲜红的皮肉从旧痕里翻出,刀刀划在鼓动的筋脉上,似横担在白玉上的一条裂痕,浓烈的腥味在冷风中散开。
她不由拧紧眉头,比那晚严重了许多,他竟然可以做到一声不吭?
“忍着点。”
指尖触到皮肉的刹那,施灵疼得嘶了声。
秦九渊正抓着她手腕,一抹薄红染上如玉的耳根,蔓延到脖颈深处。他隐隐发抖,像雪地里冻坏的小狐狸,而她的手是唯一的温度。
“冷了也不知道说。”她笑着安抚地拍他肩头。
秦九渊却抖得更厉害了。
施灵搬来几个暖炉后,搓搓手默念咒诀。滋啦声响,一簇火苗照亮床边的瓷瓶。
“这火术我有勤加练习,不会再烧到衣服了。”提及那晚,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秦九渊落到她泛红的手腕,低低回应,“玩火自焚。”
施灵没听见似的,“我倒是在想万一哪天我们困在了野外,无一物取暖,你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他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生共死的好战友,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你想想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