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捻着灯笼杆的指节隐隐发白。等她视线落到他脸上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徒有虚名罢了。”
他嗓音清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七毒宗又能好到哪去,原主不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在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自然会受尽打压。
“你。”秦九渊话堵喉间,薄唇突然抿住,如玉的面容竟透出一股古怪之色。
他喉结滚动,僵在原地。
“夫君?”施灵有些疑惑,低头才发觉自己正紧挽着他的手。像一根细藤缠住粗壮的树干,密不可分。
她惊得后退半步,紧接着,肚腹传来一阵刺痛。
“咕噜噜噜——”
她耳根发烫,“我、我今天就喝了碗粥,不好意思哈。”
“无碍。”秦九渊垂眸看她压出的湿润痕迹,默默摸向袖底的匕首,眸光渐冷。
“嘶。”施灵哆嗦着,越往上走雾气越大,快看不清路。
“嗷呜——”
山谷传来野兽幽幽低鸣,冷风刮过,一阵更近的叫声刺得耳膜生疼。
施灵不自觉梗着脖子,只觉身旁的秦九渊发光发热,不觉靠近了几分。
她心神微动,指尖燃起一缕火苗。
“夫君的衣服沾了水,我帮你烤干一下。”
“不必。”
“哎呀别客气了,本就是被我蹭的。”施灵一个劲儿的微笑,捧着火光靠近。
听闻秦九渊幼时从魔域被人救回来,便重病缠身,不久后母亲也去世了。
倒是个可怜之人。
不过,她又能好到哪儿去?
离开了美好的现实世界,还要随时提防龙傲天,指不定哪天发疯来砍她。
正想着,空气中莫名飘来一股淡淡焦味。
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僵直地低头,火舌不知何时烧上他雪白的袍摆,“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九渊倒也不恼,只是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抹去袍角的焦灰,语气淡淡。
“昨夜,确实有人在酒中下毒,就藏在房中。”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施灵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几近将人淹没。
“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敢在灵剑宗撒野!”
“是啊……究竟是谁?”
秦九渊似也在疑惑,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在头顶投下大片阴影,一点点侵蚀她的鞋尖。
施灵下意识抬头,却直勾勾撞入他含笑的眉目。
他长睫掩盖一双深邃眼眸,脸庞于灯上半明半灭。一半如仙人垂目,烛火璨然,一半似邪魔泣血,鬼气森森。
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相互碰撞,施灵竟不感到害怕,反而被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给惊艳到。
“呼——”
一阵凉风吹得她双腿打颤,这才发觉火越烧越旺,如梦初醒般,她慌忙解开湿透的外衫,速速扑去。
一缕青烟冉冉升起。
她如负释重地擦了把汗,尴尬笑道,“灭、灭了……”
本以为秦九渊会继续逼问,不想他竟直接将灯笼撂下,转瞬消失在山路尽头。
直到灯火彻底熄灭,施灵才回过神来,背后的冷汗渐渐褪去。
既然暂时离开不了灵剑山,那就得先找一个能拖住龙傲天的人。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秦九渊。
此人虽身染重病,但好歹背靠灵剑宗。饶是龙傲天再猖狂,若秦九渊愿意站出来为她辩驳,兴许还有胜算。
所以,她要先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然后悉心照料,获取他的信任——
最后帮她成功摆脱龙傲天。
施灵越想越有道理。
……
冬日严寒。
灵剑山的雪更是冻得脚底发麻。
施灵守株待兔似的蹲在院门口,死死盯住那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