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若是大明发生不忍言之事,留着这些百姓钱财也是便宜东虏和流寇,不如让他们发挥自己最后一点用处。”
“至于边防,抽练并非抽空乃是从各镇择优集中训练,留守兵马仍可维持日常守御,且抽练之兵随时可应援本镇,实为以攻代守强化边防之举。”
“陛下,此七十三万精兵若成,则可内镇流寇外御强虏,陛下制虏灭寇之夙愿,指日可待,纵有艰难,亦当克服。”
崇祯皇帝被制虏灭寇四个字深深打动,他太渴望拥有一支真正强大的兵马,辽事糜烂流寇猖獗,根源都在于兵不强、将不力,杨嗣昌这个抽练计划,特别好十分的好,三饷齐征之下,什么东虏、流寇都去给朕死一死。
“杨爱卿此议,深谋远虑。”
“便依爱卿所奏,着兵部、户部、各镇督抚,详议细则尽快推行,务必要练出真正的精兵强将。”
“陛下圣明!”
杨嗣昌躬身,他让大明再次伟大的第一步已经做完了。
就在抽练之议被皇帝批准,细节尚在扯皮之际,正在京师述职的副总兵杨德政,看准时机上了一道奏疏,提出了另一个高明的补充建议。
杨德政在疏中分析道:“流寇之难平,非因其勇,而在其流,彼等无固定巢穴飘忽不定伺隙而击,击不中则远遁,官军大队追剿则疲于奔命顾此失彼,小股堵截则反为所噬,故欲灭流寇必先固根本,使贼无处可流,无隙可乘。”
他提出的办法是裁撤地方冗员,增设专司训练乡兵的官职,强化地方武装。
“请于各府,裁撤通判,设练备一员,秩比守备,各州裁撤判官,各县裁撤主簿,设练总一员,秩比把总。”
“练备、练总专隶于知府、知州、知县,专职训练本府州县之民兵,民兵定额,府练一千,州七百,县五百,其责在保卫乡土不得调发远征,如此则处处有兵,村村设防,贼寇流窜至此必遭阻截,不能再如入无人之境,此乃以静制动釜底抽薪之策也。”
流寇的流动性确实是最大难题,若地方上真有可靠武装层层设防,流寇活动空间将被极大压缩。
杨嗣昌立刻表示支持,并提议:“杨协台此法甚善,可先在流寇肆虐最甚的山西、湖广、河南、三边等地试行,若果有成效,再推行全国。”
办法很好,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没钱。
练备、练总需要俸禄,乡兵需要器械、粮饷、赏钱,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朝堂上再次为此争论,程国祥几乎要哭出来:“陛下,前岁加剿饷,今岁议抽练,已是罗掘俱穷,若再行裁练,广募乡兵,这钱粮臣实在无法可想啊,百姓已不堪重负,若再加派恐生大变,若陛下坚持,臣请乞骸骨。”
一些较为清醒的官员也附和:“程部堂所言极是,三饷(辽、剿、练)并征,亘古未有,小民膏血已尽岂能再榨?”
杨嗣昌此时已决心将整套方案推行到底,他出列:
“诸公所虑,无非加赋扰民,然本督以为,此虑可解。”
杨嗣昌缓缓说道:“无伤也,所加赋税,出于土田,而天下土田,十之七八早已尽归有力之家(指地主士绅),加派每亩不过多征银三四钱,于小民或觉沉重,于这些田连阡陌之家,不过九牛一毛,稍抑兼并耳,且此练饷用于保卫乡里,正是保这些田主之产业,彼等出钱岂非应当?”
他这话偷换概念,将加赋的负担主要推到地主阶层头上,似乎合情合理,但实际执行中地主必然会将负担转嫁给佃农,或利用权势逃避,最终承受最沉重剥削的,仍是底层无地少地的农民,但在朝堂上这番说辞却暂时堵住了许多人的嘴,毕竟,在座诸位,谁家不是有力之家?
崇祯皇帝此刻心心念念都是那七十三万精兵和处处乡兵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