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沙场、见惯生死,也吃了一惊。
“大乐!你不是随熊文灿在湖广剿贼吗,怎么会这样?”
祖大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悍将,此刻涕泪横流:“大哥救我!湖广败了,一败涂地,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朝廷必不会放过我,大哥,看在同祖同宗的份上,给弟弟找一条活路吧,我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咱们祖家给大明征战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一场败仗就把我杀了吧。”
祖大寿扶起他,详细询问了衡山之战的经过,听着听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败得如此之惨,连巡抚和副总兵都被俘了,祖大乐作为副总兵临阵脱逃,这罪名足够砍头抄家了。
“你糊涂啊!”祖大寿重重一拍桌子,
“即便战败,也该收拢残兵且战且退,或可减轻罪责,如今你孤身逃回,朝廷追究起来我如何庇护?”
祖大乐连连磕头:“大哥,我知道错了,可当时营啸已起兵败如山倒,当时我也带了三百老兄弟走,也是为了给咱祖家留点实力啊,大哥,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这辽东,天高皇帝远,只要您不松口,朝廷的缇骑还能闯进锦州城里拿人不成?”
祖大寿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良久,长叹一声:“罢了,你且隐姓埋名,就藏在我府中后院,深居简出,一年之内绝不可再轻易露面,对外,我就说你战死湖广了,锦衣卫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不过你记住,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祖大乐此人,你只是我府中一个普通的管事,明白吗?”
“明白、明白,谢大哥再生之恩!”祖大乐如蒙大赦,又是一顿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