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火光,知道大势已去。
“事不可为矣!诸君各自……”话未说完,一股义军已经冲破标营防线,杀了进来。
“保护部院,向北突围!”
总理标营中军官率部护着熊文灿,试图从北面人少处杀出,他们丢弃了一切辎重,只带着武器,凭着最后一股血气,竟真的在混乱中撕开一个小口子,熊文灿在数百标兵的拼死掩护下,仓皇向北逃去,消失在黑暗与混乱之中。
尹先民没有跑或者说,他所在的营区被义军重点照顾,第七镇一部在刘新宇的率领下迅猛突入,将他及其残部团团围住。
尹先民持刀立于帐前,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和义军士卒,苦笑一声,掷刀于地:“罢了,尹某无能有负朝廷,投降吧。”他部下的湖广兵早已丧失斗志,闻言纷纷丢下武器。
偏沅巡抚陈睿谟也被俘虏了,营啸发生时,他吓得躲在自己的帐篷里瑟瑟发抖,当义军士卒掀开帐篷时,这位巡抚大人正抱着官印涕泪横流,嘴里念叨着“我乃朝廷二品大员,尔等不可无礼……”直接被拖出营寨,成了俘虏。
参将杨正芳等一批将领,或在乱军中被杀,或力战被擒,或如祖大乐逃脱。
唯有援剿总兵祖宽,结局成谜,有说他在最初的营啸中试图弹压,被乱兵所杀;有说他见势不妙率少数家丁意图突围,死于乱箭之下;也有说他如祖大乐般化装潜逃。
这场总攻从子夜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天光照亮衡山原野时,昨夜的喧嚣与血腥渐渐平息,余火未熄黑烟袅袅,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焦臭与血腥味。
长壕之内,官军营寨已经易主,到处是跪地投降的官军军士,他们垂头丧气面有菜色,义军士卒正在军官指挥下收拢俘虏,清点战果扑灭余火,救治己方伤员。
初步统计迅速报至刘处直面前,此役,被围的两万多官军(含卫所兵),阵亡及伤重不治者约三千人,被俘虏者高达一万八千余人,逃脱者包括熊文灿、祖大乐等极少数人在内不足一千,缴获的军械、粮草、骡马、旗仗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俘虏中包括了偏沅巡抚陈睿谟、湖广副总兵尹先民、参将杨正芳等大批中高级文武官员。
而义军自身的伤亡,相比取得的辉煌战果,可谓微乎其微。
潘独鳌看着眼前的情景说道:“大帅,长壕困敌待其自乱,而后雷霆一击,此战可谓完胜,朝廷三路围剿至此彻底瓦解,短时间内官军无法再次进剿咱们了。”
刘处直站在尚未散尽的硝烟中,望着东方喷薄而出的朝阳,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打破官军三路进剿历时近两月,从最初的被动防御到主动围困,再到最后的致命一击,步步为营终获全胜,一举歼灭了三万官军,俘获大批文武官员。
“传令,厚葬双方阵亡将士,妥善医治伤员,俘虏严加看管但不得虐待,全军撤回衡阳,休整数日,奖赏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