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厮杀的人影,怒骂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铳走火的爆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可怕的营啸,军队在极端压力下彻底失控了。
“贼军杀进来了!”
有的呼喊添油加醋,让混乱进一步升级。
环形长壕之外,义军的望楼上,值夜的哨兵首先发现了官军营寨内的异常火光和冲天而起的喧嚣。
“大帅,官军营寨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似有大乱。”
刘处直最近一直是和衣而卧,闻报立刻登上最高的了望塔,只见被长壕围困的官军营区中,火光处处人影幢幢,混乱的声浪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隐听到。
潘独鳌说道:“大帅,时机到了,定是官军粮尽计穷内讧生乱,甚至可能是营啸。”
刘处直当机立断:“传令,全军备战!所有火把灯笼尽数点燃,各镇按预定方案,从预留通道出击,四面合围,直捣官军营寨,马世耀、郭世征,骑兵预备,待步兵打开缺口后迅速突入,扩大战果,追歼溃敌,告诉所有弟兄活捉熊文灿、祖宽者、祖大乐者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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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刹那间响彻义军所有营垒,无数火把、灯笼被同时点燃,将长壕内外照得亮如白昼,一条条火龙沿着壕沟迅速游动,汇聚向一个个预留的出击通道。
“打开栅门,放下壕桥!”
预先构筑的数十处坚固通道口被迅速打开,厚重的壕桥放下,架设在深壕之上。
早已枕戈待旦的义军步兵,在各级军官的率领和火光的指引下,呐喊着冲过长壕,向失去统一指挥、乱成一锅粥的官军营寨发起总攻。
史大成率第三镇从北面猛攻,刘体纯率第五镇自东面压上,李来亨、刘能奇的第七、第六镇则负责西、南两面,三万多义军的铁拳从不同方向狠狠砸向官军营寨。
官军营寨外围的防御,在内部营啸和外部猛攻的双重打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许多地段甚至无人防守,少数试图抵抗的军官和军士,瞬间就被淹没在义军的人潮之中,义军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便轻易突破了木栅、矮墙,杀入了营寨内部。
营寨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是厮杀的人群,有些是官军自相残杀,有些则是刚冲进来的义军在剿杀抵抗者,尸体堆积,血流遍地。
溃散的官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哭喊声、求饶声、垂死的呻吟声响成一片。
祖大乐率领抢到马匹的三百多人,趁着最初的混乱猛冲向了西面一段他认为较为薄弱的壕沟,他们不顾一切地用马匹冲撞、用刀斧劈砍,竟真的在义军守军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凭借一股悍勇和突然性,冲破了一段土墙和壕沟障碍,付出了数十人坠马伤亡的代价,居然真的冲过了第一道长壕!
不过他们的好运也到此为止,就在他们试图冲向更外围时,被这边惊天动地的鼓噪和火光惊动的义军机动部队,已经围拢过来,马世耀率领的骑兵营一部,恰好赶到这里。
“堵住他们,是关宁军!”
马世耀率队迎头冲上去,祖大乐此时身边只剩一百多骑人困马乏,哪里还敢恋战,他见前方通路已被堵死,火光中又有更多义军步卒围来,心知再无可能冲出重围。
他一咬牙说道:“散开,各自逃命去,能走一个是一个。”
说罢,他竟猛地扯下身上的山文甲,与几名亲信家丁滚鞍下马,混入混乱的溃兵和黑暗中化装成普通军士寻隙逃窜,他那些失去了指挥的部下,则或被歼灭,或四散逃入黑夜大多未能幸免。
熊文灿中军处战斗尤为激烈,他的总理标营还算有一定组织,试图结阵抵抗保护主帅,他本人面如死灰,在亲兵护卫下,看着四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