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营”旗帜,在夷陵州衙门的大门上升起。
高栎在亲兵护卫下骑马入城,街道两侧,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时有被俘的官吏、军官被押送而过。
“禀统制!”
任勇大步迎来:“城内肃清,俘获知州苏惠畴、州同知以下文官七人,营兵守备、把总五人,守军降者五百余,溃散者不详,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三百余。”
“可有什么缴获?”
“府库粮仓基本完整初步清点,存粮约一万石以上,军械库空虚仅有老旧刀枪千余,甲胄不足百副,火药铅子寥寥。”
“不过我们在州学旁一处宅院,俘获一举人名陈可新,此人未逃反主动求见,言有要事禀告统制。”
“哦?带他来州衙……不,找个好点的屋子。”
片刻后,在一处民宅堂屋内,高栎见到了陈可新,此人三十许年纪,穿着半旧的青衫,虽被两名义军士卒看着但神色却还算镇定。
“学生陈可新,见过将军。”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高栎打量着他:“你是举人?为何不随那些官儿一起跑,反倒要见我?”
陈可新抬头,直视高栎:“学生读圣贤书知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夷陵连年加派辽饷、剿饷,民不堪命,卖儿鬻女者不绝于道。
苏知州等只知催科不恤民瘼,城墙之所以崩塌非仅因将军炮利,实因民穷财尽,偷砖取土倒卖以活命,学生早已心冷,今见将军部伍严整,攻城后并未纵兵大掠,反而迅速安民,故冒死求见,愿效微劳。”
高栎心中一动,营中武将不少,但真正有治理之才、尤其是通晓文事、能处理民政的读书人,极为稀缺,宋献策、潘独鳌虽然能做但老宋需要留守夔东,潘独鳌要随大帅左右,眼前这人若真能用倒是可以弄到自己这里。
“你倒是敢说。”
“我问你,若让你暂理夷陵庶务,安辑百姓清点仓库,你可能做到公允,不偏袒士绅,也不苛虐平民?”
陈可新深深一揖:“学生既敢留下,便已置功名、生死于度外,但求为夷陵百姓寻一线生机岂敢有私,将军若信学生愿立军令状!”
高栎思考片刻:“好,本将就给你这个机会。暂任奉天倡义营夷陵州知州,协助我军清点府库、安抚百姓、维持市面,但有差池,或怀异心,军法不容!”
“学生领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处理完此事,高栎立刻召集众军官。
“张天琳着你部立刻接管所有码头、船只,沿江上下游放出警戒哨船,秦得虎城墙缺口立即组织人手,用砖石木料临时封堵加固,任勇降兵立即甄别,老弱遣散,精壮打散编入辅兵,各协派出巡逻队维持城内秩序,严禁劫掠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