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一样,狠狠砸进了试图结阵的长枪兵队列,骑枪捅穿他们的铠甲,战马撞飞人体,紧随其后的中型骑兵则挥舞马刀,砍杀混乱的鸟铳手和落单的炮手。
与此同时,一直与白广恩骑兵纠缠的骑射手也突然发力,他们不再游走,而是聚集起来,向已被亲兵营冲乱的官军步兵阵列泼洒出一轮密集箭雨。
原本就因地形、袭扰而士气受挫的白广恩部,遭此背后致命一击,终于支撑不住。
战车部队首尾难顾,部分战车甚至被溃兵冲撞得无法动弹,步兵更是成片地崩溃,向后逃窜,督战队连砍数人也无法制止。
“完了”
白广恩眼见阵线大溃,知道大势已去,又气又急差点吐血,他倒也光棍知道再不走就可能被包饺子,连忙在家丁护卫下,收拢还能控制的部分骑兵和未投入前线的步兵开始向后急退。
右翼正与刘体纯激战的李国奇,发现白广恩那边杀声震天,继而看到“白”字大旗向后移动,溃兵稀里哗啦的往后退,心中一凉。
他本就被刘体纯挡住,难以取得进展,此刻侧翼友军崩溃,再打下去就有被反包围的危险,李国奇暗骂一声,也不敢恋战,急忙下令所部脱离接触,缓缓向焦碑寺主阵方向撤退。
刘体纯所部激战半日,伤亡亦不小,见李国奇退去也不追击,只是巩固阵地,救治伤员。
当最后一缕残阳照在战场上时,震天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平息,白鸽林前沿硝烟混合着血腥气,久久不散。
方圆数里的土地上,遍布着双方士卒的尸体、残破的兵甲、倾倒的战车、燃烧的车辆残骸以及无主徘徊的战马。
白广恩部在追击中遭到反噬,损失惨重,初步清点,战死、重伤、被俘、溃散者超过二千五百人,其中相当部分是宝贵的炮手和鸟铳手,战车损毁二十余辆,被缴获数辆。
李国奇部伤亡也有数百,而克营方面,第四、第五镇前沿步兵承受了主要压力,伤亡也超过千人,骑射手和亲兵营损失相对较轻。
孔有德、刘体纯在确认官军确实退走并重整后,也下令部队收拢抢救伤员,修复工事,防备夜袭或明日再战。
士卒们疲惫地坐在血染的土地上,喝着冷水,包扎伤口。
刘处直听着各部报上的伤亡和战果,虽然击退了白广恩的进攻,但己方伤亡不小,又听说闯营那边也没能击溃洪承畴,只是打了一个平手,闯营一天就损失了两千多人,左光先、贺人龙、贺瓒几部损失大概在一千,分摊下来其实也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