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北京城春意盎然,但是乾清宫里的人却感到一阵寒意,皇帝陛下又被刺激到了,这次还不是一件小事比朱重八被贼寇羞辱还要大。
朱由检手中的塘报已被攥得皱皱巴巴,墨迹在汗湿的指尖晕开,将曲阜陷落四个字都捏的看不见了,仿佛这样做了就没发生过这件事。
御案上的青玉笔架被袖风带倒,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故里,读书人的颜面!白莲妖人安敢如此!
侍立两侧的太监们齐刷刷跪倒,额头紧贴金砖。
王德化壮着胆子拾起塘报,瞥见上面还有\"衍圣公遇害孔林险遭焚毁\"等字眼,手指不由一颤。
同一时刻,棋盘街的茶馆里,几个国子监的学生正围着朝廷发出的最新一期邸报争论不休。
突然街上一阵骚乱,只见礼部右侍郎钱士升跌跌撞撞地从轿子里冲出来,官帽歪斜也顾不得扶正,老泪纵横地嘶喊着:\"苍天无眼啊!曲阜曲阜竟遭贼人攻陷焚烧。
邸报从一个年轻举人手中滑落,上面赫然印着:\"白莲妖匪陷曲阜,衍圣公阖府遇害\"。霎时间,整条街的哭嚎声从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翰林当场昏厥,手中的《论语》掉进路旁水沟;国子监祭酒倪元璐当街向曲阜方向跪倒,以头抢地;更有数十士子自发聚集在孔庙前,捶胸顿足,哭声震天。
骚动一直持续到黄昏,当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带着几个锦衣卫赶到兵部衙门时,发现兵部尚书熊明遇正对着山东地图发呆,案几上摆着已经凉透的海带汤。
紫禁城文华殿内,二十出头的孔胤繁跪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他是孔胤植的堂弟,因在国子监进学而逃过一劫。
朕已命山东巡抚余大成调登州前线一万精兵南下剿匪,你随军返曲阜,务必重振孔门威仪。
王德化连忙唤太医。诊断结果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
与此同时,东厂提督曹化淳正在审问几个逃来京师的孔家人,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描述:\"那女匪首戴着面纱,剑法极好还有个疤脸汉子专门负责关押人犯\"
曹化淳刚收到密报,在山西的流寇闯贼部,眼下居然全部进山躲藏起来了,他怀疑应该是闯贼精锐去了山东才让他们蛰伏起来的。
但他不想给自己找事,提笔在呈给皇帝的奏疏中写道:\"查无实据,当系白莲教匪虚张声势。
兖州城外十里长亭,孟九娘摘下了伴随她多年的面纱,夕阳为她姣好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辉,但刘处直却当没有看到,因为他在想孔有德的事,一晃眼在山东这里待了一个月了还不知道孔有德啥情况呢,现在已经是三月中旬了,万一已经死了自己和高迎祥来这里就没意义了。
“对了孔府地牢里面救出的人怎么样了?”
刘处直欲言又止,他想起那个在地牢里发现的老秀才,枯瘦如柴却死活不肯离开,最后撞死在孔府门前的石狮子上。
孟九娘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并蒂莲:\"这个给你。
孟九娘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跨上马背。她不知道的是,当马蹄声远去后,刘处直从褡裢里重新取出那方绣帕,对着落日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如墨,刘处直和高迎样已经安置大军休整了,远处传来狼嚎,惊起几只夜栖的乌鸦。
李虎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掌盘子我们可能走错路了,这里叫汶上县和泰安州不是一个方向。”
刘处直摇头:唉这已经是第几次迷路了,我们应该捞点白莲教的人一起走的可惜了他们不愿意。
火把照耀下,一个青衫书生倒在血泊中,身旁散落着几本染血的典籍,刘处直蹲下探查,发现此人虽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尚有微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