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娘的剑尖抵在孔胤植的咽喉处,剑锋上还沾着孔府家丁的血。
衍圣公孔胤植瘫坐在地,九章蟒袍的下摆被尿液浸湿,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被捏坏的馒头。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孟九娘,刘处直从假山后转出,他穿着白莲教众的白色孝衣,额间画着红莲,腰间挂着自己的佩刀。
刘处直走到近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孔胤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孟舵主,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了。
“那依刘掌盘之见?
孟九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剑尖微微下垂,刘处直抓住时机继续道:\"我们在山东最多待几个月,以后走了就没人帮你们了, 朝廷还是有很强实力,想让官府忌惮,可不能只靠着你们这一套,总是忽悠百姓拉起来的实力就像无根之萍,以后被百姓发现没啥用会被反噬的,带人造反要让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孔胤植突然挣扎着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处直:\"你你不是白莲教的!你是陕西来的流寇对不对?朝廷迟早会把你们赶尽杀绝的。
剑尖终于离开了孔胤植的喉咙,孟九娘收剑入鞘,“记住明天就公审,刀疤,把他关进水牢。
当夜,曲阜城火光冲天,白莲教徒挨家挨户搜捕孔府的人,街道上不时传来惨叫。刘处直和高迎祥站在城墙上,望着这座千年古城在火海中战栗。
倒是那孟九娘看着年纪轻轻的,心可是真狠啊,这几千上万条人命一点不放在心上,这次把孔府保住就行了,孔家这么多人后面总是有人能继续当衍圣公的。”
“人不能总是理智的嘛,孔府这些人确实该杀,我也不后悔帮助了白莲教,我们不暴露还好,暴露了我高迎祥接招就是。”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刀疤脸带着几个教徒跑来,脸上带着一丝看不懂的表情:\"两位掌盘,我们在孔府后院发现了个地窖,里面您二位最好去看看
公审大会在第二天,曲阜县城万人空巷。
城中心的广场上搭起了三丈高的木台,四周围满了从各村赶来的百姓。台子正中立着一根包铜的柱子,孔胤植被铁链绑在上面,早已没了往日威风。
他头上的网巾歪斜,露出花白的头发,蟒袍被换成了一件脏兮兮的囚衣。
孟九娘一身素白,站在台前,戴着一张面纱遮住了面孔。
人群中响起零星的咒骂,一个老农颤巍巍地举起手:\"这位这位仙姑,小老儿能说几句吗?
孟九娘示意他上台。老农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走到孔胤植面前,突然举起拐杖狠狠打在他腿上!
这一下像打开了闸门。一个接一个的百姓冲上台,有老妇哭诉儿子因欠孔府租子被活活打死;有书生揭露科举舞弊;更多是佃农控诉孔府\"二五抽租\"的盘剥,做孔府佃农名义上只收五成地租,实则各种附加税目高达七成。
刘处直站在台侧,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穿长衫的士子脸色难看。盯住那几个读书人,别让他们坏事。
审判持续到正午,台下的愤怒已达顶点。,很快变成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孟九娘举起手,场中又静下来。
衍圣公孔胤植抬起头,眼中竟闪过一丝讥诮:\"成王败寇罢了。你们这些泥腿子懂什么?孔府维系的是千年道统!没有礼法规矩,天下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人群,一块石头飞来,正中孔胤植额头,鲜血顿时流下。二块、第三块
孟九娘看向刘处直,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拔出佩剑,阳光下剑身闪耀着光芒:\"依百姓之意,处决孔贼!
一剑一剑又一剑,孟九娘没有选择直接对孔胤植处以斩首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