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们义军此次离开曹县是因为粮食不足,马也吃不饱了,孟舵主给找个能吃饱饭的去处吧。
孟九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地图:\"这是鲁王府在邹县的一处农庄位置,储粮足够万人吃三个月,原本我是留着打算等我白莲教再次起事时使用,贵军若不信,可先去取了这粮仓试试我教情报真假。
“好,孟舵主爽快我相信你们了。”
“孟舵主,合作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训练军队必须听我的可能会苦点累点;第二,攻打曲阜要等我军探明情况后再定;第三,如果我义军需要攻城,白莲教要提供一定的帮助。”
刘处直望着远处隐约的灯火,轻声道:\"高大哥,咱们在山东两眼一抹黑,需要这样的地头蛇。
两日后,按照孟九娘提供的情报,义军果然在邹县以西二十里的一个庄园内发现了大量粮食。
更让刘处直惊喜的是,庄园守卫薄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
刘处直抓起一把麦子,任由颗粒从指缝间滑落:\"看来白莲教在山东确实根基深厚。向身旁的亲兵,\"去请孟舵主来,就说对于合作的事我们可以商议商议了。
当孟九娘再次出现时,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她换了一身劲装,朝刘处直走了过来。
刘处直打量着这些精锐,不禁暗暗摇头。这些人虽然体格健壮,但站没站相,拿武器的姿势更是五花八门,显然没受过正规训练。
他采用当初训练自己营伍的办法,将这些白莲教徒分成五队,教授最基本的行进、转向和阵型变换。
孟九娘起初不以为然她觉得练这些不能杀敌用处不大,但是几天训练后,那些原本散漫的教徒竟然能慢慢完成指令,对此她大为叹服。
要知道白莲教在天启二年起事时人也不少,但连基本的组织都没有只会乱冲乱打。
昨夜高迎祥没有仔细听孟九娘说话,今天听到了很震惊,白莲教若是有十万人还需要蛰伏吗。
孟九娘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面白色令旗,上面绣着血色莲花:\"山东六府,每府都有我教分舵。
济南府舵主是我师兄,手下有两万信众;青州府的舵主是我兄长。
她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递给刘处直,\"把腰牌交给城里的我教信众,自有人开城门相迎。
孟舵主别见怪,高大哥性子直他人很不错的。过腰牌,郑重收好,\"两日后子时,我军会在西门等候。
当夜,刘处直与高迎祥在帐中密议。
后续若要打大城可以利用农庄里面的粮食聚集流民,看官军这阵势,我们一时半会应该是回不去的。
刘处直和高迎祥在邹县外面的峄山驻扎了几日,一边训练白莲教送来的那批精锐。
一边派人去邹县附近踩点,孟九娘的情报很准,鲁王府的几处农庄都被义军轻松拿下,缴获的粮食他们散给穷人一部分后,还能让数千骑兵吃上大半年。
这天傍晚,刘处直正在营帐里研究白莲教送来的地图比他们手里的要精确些很多乡镇都有标注,高迎祥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暮色中的邹县轮廓,若有所思。
让孟九娘再等等吧,曲阜不是这么好打的,最好不要直接攻城,能野战破敌更好。
当夜,刘处直带着亲兵来到邹县城外的一处荒废祠堂。
祠堂早已破败不堪,唯有正堂的香案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摇曳,映出案前一个纤细的人影。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裙,脖颈上的铜牌在灯火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刘处直凑近一看,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城墙薄弱点、守军换岗时间,甚至还有城内几个大户的宅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