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全营花了几个时辰打扫战场,救治伤兵。陆雄带着李中举忙前忙后,终于统计清楚缴获和伤亡情况。
全营伤亡不到四百,大部分都是新加入的弟兄,披甲的老本兵死的不多。缴获三眼铳和鸟铳二百多支,腰刀、各种长枪、铁鞭四百多件狼牙棒、双手刀、锤头等冷门武器也有几十件。还有一百多匹河曲马。
蒙古马由于肩高不够,很难选出合格战马,当乘马还不错,耐力强。大明的骑兵用的都是河曲马。只不过缴获的这些马都是阉割后的公马,想自己产马暂时不行了。
但这些都不是刘处直最关心的。他关心的是铠甲。原本以为这次全歼官军一个参将领的队伍,铠甲应该不少。结果陆雄来报告只缴获二百多件,能用的只有一百多。搜尸体的时候,发现很多官军都没有穿甲。
吩咐完这些事后,刘处直见郭世征还不走,问道:\"老郭,你还有什么事?
来到土坡上,望着下面坑里被五花大绑的五十多个精壮汉子。这些是石在廊厚养的家丁,即便成了俘虏,却不像普通营兵那样垂头丧气。
李茂见刘处直过来,抹了把脸上的灰:\"掌盘子,这些人怎么处置?都不想入伙,刚才还咬伤了我们两个弟兄。
这些家丁不同于普通营兵。他们是石在廊喝兵血养的,平日里吃香喝辣,装备精良,对将主忠心耿耿。若是普通卫军选拔组成的营兵,用刘处直的诉苦大法要不了多久就能说得对方倒戈相向。可这些人虽然力竭降了,但没一个人愿意入伙。
郭世征整了整衣襟,大步流星地走下坑中。俘虏们看见他,顿时骚动起来。吐口水,有人破口大骂:\"要么就放了爷,要么就杀了我们!
郭世征不以为忤,反而蹲下身与把总平视:\"把总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石在廊给你多少月钱?二两?三两?
郭世征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手中掂了掂,银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在义军当军官每月十两。打了胜仗,掌盘子又赏了十两。
把总的眼神微微闪烁,但很快又硬起心肠:\"少来这套!老子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见郭世征扯出王嘉胤虎皮,刘处直差点没忍住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和横营关系多好呢。
黄昏时分,五十三个家丁中,有五十人决定投诚。刘处直赏了郭世征五十两银子。虽然他不喜欢这种方式劝降,但这些骑兵正是营里需要的。之前那二十个骑兵一路转战过来已经换了很多人,骑兵扎甲和马匹布面甲也磨损严重。
那个把总想了半天还是不愿意入伙。刘处直也不想杀俘,正好让他带着不愿意入伙的两个人回去报信。
这种招募方法与克营成立以来的方法大相径庭。刘处直担心利益拉来的人没有忠诚度。想到这里,他还是找郭世征说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