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般飘向102室的防盗门外。
“铛!铛!铛!”
指节敲击在生锈铁门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啊?!” 几乎下一秒,门内就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带着睡意和暴躁的低吼。
正是何婉莹父亲的声音!
陆胜清了清嗓子,用刻意压制了情绪,以及假装略带一丝急切的声音回答:“我是陆胜。那一万金币你还要不要了?”
短暂的死寂。
随即,一阵慌乱的、趿拉着拖鞋的“噼啪”声由远及近,无比急促地撞向门口,仿佛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
门内站着一个略显滑稽的男人,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领口还沾着油渍的廉价旧西装,头发用劣质发蜡抹得油光发亮紧贴头皮,厚厚眼袋下的黑眼圈浓重得象是被人揍了两拳。
他眼中透露着狂热与贪婪,死死盯着门外装扮奇特的陆胜,声音因激动而发尖:“陆胜?!一,一万金币呢?!快拿出来!拿出来了钱钱我就带你去见我女儿!”
然后,他看见那个戴面具的怪人,缓缓抬起了右手,中指朝着天空,对他做了一个无比清淅而充满侮辱性的手势。
“傻逼,我是你爹!”
骂完陆胜转身就跑,动作流畅得象一阵风。
中年男子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随后像瓷器一样龟裂开,暴怒的火焰腾地窜遍全身!
“小杂种!你他妈的敢耍老子!!!”
怒骂如惊雷般炸响,何婉莹父亲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抛之脑后。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被他骂了不敢还口,竟然只是憋着气跑来当面骂一句就跑?!这绝逼是个战五渣的垃圾职业者,根本不足为惧!
狂怒驱使他象一头蛮牛般猛冲出去,一步就跨过门坎,紧接着脚步加快,几步就追近了陆胜,眼看就要抓住陆胜背后的披风,他的眼中闪铄着即将虐打对方的快意!
然而,就在指尖距离布料只差毫厘之时——
却见陆胜骤然停步、转身,塑料面具上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一个故意拖长的、阴森的声音从面具后幽幽吐出。
“狗儿子,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后面?
中年男子忽然一愣,心中警兆大作,但还未来得及转身,一股劲风已然从上向下将他笼罩。
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大炮出手了,带着腐朽臭味的麻袋精准的套在中年男子身上!
“吃你爷爷一棍!”
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砰砰砰三棍落下。
坚硬的钢管带着风声,沉重地砸在麻袋复盖的肩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麻袋中人形猛地蜷缩,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嚎:“嗷——!!!”
陆胜顺手抄起另一根钢棍,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却带着点戏谑的埋怨。
“大炮啊!我说我是他爹,你却说你是他爷爷,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吃你祖爷爷三棍!”
说完也是砰砰砰三棍过下,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麻袋下的身体上,力道十足。
“嗷嗷——!!!”麻袋里的蠕动瞬间变成了筛糠般的剧烈颤斗。
张大炮岂肯吃亏,扯着嗓子嚎回去,手上也没停:“嘿!胜哥!那这棍算我代你玄爷爷教训不孝子孙!吃你玄爷爷一棍!”
又是“咚!”地一声狠砸!
“嗷——别打——哎哟——!!”
麻袋内再次传来应激般的哀嚎声。
但此刻麻袋外的陆胜与张大炮却全然不顾吃痛的中年男子,反而因为被义子占便宜而较上劲来。
“好家伙!还涨辈分?”就算是性格一向沉稳的陆胜也来劲了,没想到张大炮这个浓眉大眼的义子今天竟然倒反天罡,手下棍势更急,“那再吃你玄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