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顾言道不出背后的师承,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苟住。
必须得更苟一点。
顾言打定主意,接下来的几天,绝对不让铁煞露面,甚至连自己都要少出门。
既然镇魔司来了,那就让他们去和黑蛟帮的阴老爷狗咬狗。
自己只要躲在暗处,看着他们打生打死,说不定最后还能做个收尸人。
这才是扎纸匠的本分嘛。
正想着,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那种沉重的武者脚步,而是有些虚浮,且伴随着咳嗽声的脚步声。
顾言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破旧长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亢奋。
“老板,做纸人吗?”
书生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做。”
顾言放下手中的活计,“你要童男童女,还是车马楼阁?”
“不,不给死人用。”
书生摆了摆手,凑近柜台,压低声音说道:
“我要做个活人用的……”
“活人?”
顾言的眉头皱成川字。
“对,给我做一个美人。”
书生脸上露出痴迷且猥琐的笑容,“要象……像春风楼的红玉姑娘那样,腰要细,脸要白,最重要的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极其逼真的春宫图,拍在桌上。
“要按这个做!越象越好!能不能做?”
顾言看着那张图,又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色欲掏空了身子的书生,心中一阵无语。
这世道,真是什人都有。
有人为了活命不惜一切,有人却为了这点裤裆里的破事找上扎纸铺。
“能做。”
顾言淡淡道,“五两银子。”
“五两?!”书生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要做的像,就得用好纸,还得画皮描骨。”
顾言面无表情,“嫌贵出门左转,自己买块豆腐撞死,去梦里找红玉姑娘。”
书生咬了咬牙,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和几块碎银子,凑够了五两。
“给!一定要做的像!今晚我就要!”
“行,晚上来取。”
顾言收了钱,看着书生离去的背影,眼神闪铄。
这书生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妖气。
不是鬼气,是妖气。
那是狐狸骚味。
这书生恐怕是被什么狐妖给缠上了,精气亏损严重。
他来做纸人,真的是为了那点色心吗?
还是说,是那只背后的狐妖,想要借纸人之身做些什么?
有意思。
顾言摸了摸下巴。
镇魔司在查鬼,黑蛟帮在养煞,现在又冒出来个狐妖。
这小小的长宁县,还真是群魔乱舞。
不过,只要给钱,那就是客户。
顾言转身走进后堂,拿起剪刀和彩纸。
既然你要美人,那我就给你做一个。
只是这美人的肚子里,我会加点“料”。
比如……几张刚做好的爆裂符?
哦对了,那是扎纸术大成后领悟的另一个小玩意儿。
将火药和朱砂混合,封在纸符里,一旦受到妖气冲击,就会……
嘭。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也算是为了客户的安全着想嘛,毕竟人妖殊途,为了防止书生被吸干,这纸人要是炸了,那狐妖也得脱层皮。
顺便,还能给那两个正在到处找线索的镇魔司大人,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