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人,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回了后院。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泥印,沉默了许久。
那个被踩烂的纸人,是他花了两个时辰的艰辛。
结果马三一个嫌弃,就都化为了乌有。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弱者连呼吸都有原罪。
他转过身,关上门,插好门栓,又搬来一条长凳顶住门板。
做完这一切,他才吹灭了外屋的灯,摸黑回到了自己那间不到五平米的狭窄柴房。
黑暗中,顾言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床板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甲武将纸人,放在掌心。
“去。”
顾言心念一动,将自己的意志通过指尖,传递到了纸人身上。
一种奇妙的感觉连接了他的神经。
那原本死物的纸人,在他眼中成了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就象是多长了一根手指。
“沙沙沙。”
黑甲纸人极其灵巧地跳下床板,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顾言闭上双眼。
下一刻,他的视野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觉倾刻转换,视角变得极低,贴近地面。
四周的景物变成了黑白灰三色,虽然没有色彩,却如同带了夜视仪一般,于夜色中看得格外清楚。
这便是扎纸术小成后的能力:通灵。
纸人就是他的眼,就是他的耳,是他的第二个身体。
顾言操控着纸人,贴着墙根的阴影,象一条壁虎般快速游动。
它的速度极快,身体轻盈得没有一点重量,踩在积雪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他追逐着风中残留的那股酒气和血腥味。
很快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巷子口,看到了马三那伙人的身影。
顾言让纸人爬上了巷口的一棵枯树,躲在树杈后面,居高临下地窥视着。
声音通过纸人,断断续续地传到了顾言的脑海中。
“……三哥,这徐老头看着也没什么油水了,下次还能榨得出来吗?”一个手下问道。
马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醉意和狠厉:“榨不出来?那就拿人顶!刚才那小子你们看见没?啧啧啧,细皮嫩肉的。”
“三哥,你是真想把他卖去窑子?”
“卖个屁!”
马三冷笑一声,声音压低了几分。
“前两天堂主吩咐了,最近帮里供奉的那位阴老爷胃口变大了,要吃活食,特别是童子身或者阴气重的人。”
他又灌了口酒,接着道:
“那小子天天在扎纸铺里混,一身的阴气,正好拿去给阴老爷打牙祭。只要把阴老爷伺候好了,帮主一高兴,咱们兄弟还愁发不了财!”
“嘶……给阴老爷吃?”
手下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少废话!这乱世里,死个人算什么?等过两天,咱们找个由头再去一趟,直接把人绑了……”
枯树上,黑甲纸人一动不动,那双墨点出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柴房内,顾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吓人。
果然。
这帮畜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什么例钱翻倍,不过是温水煮青蛙,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拿活人去喂那什么狗屁的“阴老爷”。
如果今晚没有这个达到小成的扎纸术,如果自己没有去窥探,恐怕过几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想要不被人吃,就只能比别人更凶,更狠。
而马三这伙人虽是武者,可不过是最低级的帮派打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