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没有署名,也没有号码归属地,只有那一句话:“别碰东区七号井,你会后悔。”他盯着看了两秒,直接删掉记录,把手机塞进裤兜。
陈小满正低头在笔记本上敲字,手指没停。“刚才是谁?”
“不知道。”林风走到桌边,“但对方知道我们在查。”
“那就说明,我们的动作已经踩到他们的线了。”陈小满抬头,“不过也好,怕的不是他们发现,是他们装作没发现。”
林风点头。“你那边有进展吗?”
“生产编号还原出来了。”他点开一个表格,“这块电路板是天科去年三月的批量,编号尾数是7842。同一批量一共出厂三百一十七块,全部配发给城市基建项目组。”
“包括信号器?”
“对。这批板子原本用于智能排水系统的远程监控模块,后来部分被调往东区管网升级工程。”
林风眼神一动。“东区?”
“就是收到警告短信的那个东区。”陈小满放大地图,“而且我比对了运输日志,这批货在抵达仓库前,有四十三块中途转运,去向不明。时间正好和第一次水源异常吻合。”
林风沉默几秒。“也就是说,有人从内部截走了这些设备,改装成信号发射源。”
“不止是改装。”陈小满打开另一个窗口,“我在驱动程序里发现了隐藏指令。这些板子能接收外部命令,在特定时间激活毒素释放机制。”
“远程控制?”
“准确说,是缺省触发。只要信号接入主网,就会自动响应指令。他们不需要一直在线,只要埋好,等时机一到就能激活。”
林风看向墙上的手绘地图。三个红点依然标在那里:北、南、西郊。旁边写着七、五、三。
“之前你说这些数字可能是剩馀库存。”他问,“现在还能确认吗?”
“不能百分百确定。”陈小满摇头,“但我找到了一份加密日志碎片,里面提到‘七号启用’‘五号待命’。结合短信里的‘七号井’,很可能这就是投放点的编号。”
林风走近地图,用笔圈出东区位置。“如果七号井已经激活,那剩下的五个点可能还没激活。”
“问题是,怎么判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陈小满说,“他们故意留线索,也可能是为了引我们走错方向。”
林风盯着地图没说话。片刻后,他掏出u盘插进计算机。“把所有交易记录再过一遍。重点找王震天的资金流动,尤其是最近三天。”
陈小满接过u盘开始操作。屏幕滚动出大量数据流,密密麻麻的转帐记录不断刷新。
“他在用多层钱包洗钱。”陈小满一边筛选一边说,“每一笔都拆成小额,混进正常交易里。但有个规律——每次付款后,都会有一条物流单号生成。”
“物流公司叫什么?”
“通达中转。”陈小满调出一张电子运单,“这家公司没有官网,注册信息也是空壳。但它的真实节点集中在城西工业带,靠近废弃污水处理厂。”
林风记下地址。“那里有没有监控?”
“有,但都被干扰了。”陈小满打开一段视频回放,“这是昨晚十一点的街口画面,持续十分钟黑屏。恢复之后,一辆无牌货车驶离厂区,车牌被遮挡。”
“时间呢?”
“黑屏前五分钟,系统收到一条远程指令,来自一台临时注册的ip。”他暂停画面,“这个ip只活跃了四十秒,然后消失。但我在缓存里抓到了它连接过的中继服务器。”
“能反推?”
“可以试。”陈小满运行追踪程序,“需要一点时间,但只要它曾经接入公网,就有痕迹。”
程序跑了几分钟,跳出一个新的坐标。
“找到了。”他指着屏幕,“这台服务器的实际物理位置,在城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