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画出一条直线,“我们现在用的所有加密,都是基于数学难题。破解难,但只要有足够算力,早晚会被攻破。而那个信号,它本身就是活的,会进化。所以我们不能靠‘更复杂的锁’,得换一把‘不存在的门’。”
没人说话。
“量子加密。”林风写下三个字,“不是现在的商用那种,是真正基于量子纠缠态的实时验证系统。两个粒子无论多远,状态改变都会同步发生。如果我们能把脑机接口的认证机制创建在这种基础上,就不存在中间截获或复制的可能性。”
陈小满皱眉:“理论上有这个方向,但目前没人能做到稳定纠缠态的大规模应用。实验室里最多维持几个比特,而且环境要求极高。”
“我知道。”林风点头,“但我们有废料堆。十年前被淘汰的超导材料,冷凝设备,还有那些报废的粒子探测器。它们不能工作,但零件还能拆。”
“你是说……用废品搭一台量子通信原型机?”李梦瑶愣住。
“不是搭,是重组。”林风说,“我不需要它运行复杂计算,只需要完成一件事:在每次信号传输前,进行一次不可复制的身份验证。只要验证失败,直接切断通路。”
张铁柱看向陈小满:“这可行吗?”
“理论上可以。”陈小满缓缓说,“如果我们能制造一对纠缠粒子,并将其中一个嵌入脑机接口终端,另一个留在接收端。每次通信前检测状态是否同步。一旦发现偏差,说明被干扰或复制,立即终止。”
“难点在哪?”周雨晴问。
“三个。”陈小满竖起手指,“第一,如何稳定生成纠缠对;第二,如何让生物神经系统与量子态产生有效交互;第三,如何防止外部干扰导致误判。”
“第一个我能解决。”林风说,“我在废品站见过一台老式激光冷却仪,虽然外壳坏了,但内核腔体完好。配合液氮槽,应该能制造出足够低温的环境。”
“第二个呢?”李梦瑶问。
“用纳米级导联。”林风说,“把纠缠粒子封装在碳晶格里,做成微型植入片。贴合神经末梢,通过电场变化触发状态读取。”
陈小满点头:“这比直接连接更安全。至少不会让量子态暴露在复杂生物环境中。”
“第三个最难。”张铁柱说,“现实中的电磁噪声太多,随便一个手机信号都可能影响读数。”
“那就加一层动态过滤。”林风说,“我们设计一个前置检测模块,专门识别环境干扰。只有在纯净状态下才允许激活验证流程。”
“可这样会拖慢响应速度。”周雨晴提出疑问,“脑机接口要求实时性,如果每次都要等环境检测,用户体验会很差。”
“没关系。”林风说,“我们不是做民用产品。这是防御系统,宁可慢,也不能错。”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如果真要干,我们现在就得动手。时间不多了。那个信号既然能锁定林风,下次就能锁定别人。”
“我负责拆解设备。”张铁柱说。
“我来建模验证协议逻辑。”李梦瑶打开笔记本。
“我去整理可用材料清单。”周雨晴走向档案柜。
陈小满看向林风:“你呢?”
“我去睡一觉。”林风说,“接下来几天,脑子得保持清醒。”
他走出实验室,回到休息室。躺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但锁屏界面闪过一道极短的蓝光,快得象是错觉。
他没动,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再看时,一切正常。
他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你还醒着吗?”是周雨晴的声音。
林风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