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基因数据并列显示在大屏上。
“找到了。”她指着一处保守局域,“母亲在这个位点有个沉默突变,虽然不改氨基酸,但改变了rna折叠方式。”
“这会影响稳定性?”林风问。
“极有可能。”周雨晴接入仿真系统,“如果这个结构更利于正确剪切,那我们可以把它加进编辑模板。”
“试试看。”他说。
新一轮设计激活。
八小时后,新串行合成完毕。团队用同样的病变细胞做第二次测试。
十二小时采样。
结果显示蛋白表达完整,且持续时间更长。
“成功了?”陈小满盯着数据。
“还不确定。”李梦瑶正在做深度测序,“要看有没有隐性脱靶。”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有一处非目标位点出现微弱信号,位于第十一号染色体。”
“多大范围?”林风问。
“很小。”她说,“只影响一个非编码区,目前看不出功能变化。”
“但它存在。”他语气沉下来。
“是。”她点头,“说明我们的识别精度还不够高。”
张铁柱一拳砸在桌上。“明明每一步都按流程来,为什么还是会有漏?”
“因为系统太复杂。”周雨晴低声说,“我们控制得了设计,控制不了细胞里的所有变量。”
林风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发灰。他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四点。
“继续。”他说,“下一个病例。”
“跨度太大。”李梦瑶说,“一次编辑不可能复盖全部。”
“分次做。”林风说,“先解决最致命的那个无义突变。”
合成开始。
二十小时后,第三轮测试结束。
结果令人失望。
“修复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四。”陈小满念出数字,“而且出现了大量片段丢失。”
“什么原因?”林风问。
“载体容量不够。”周雨晴查看日志,“我们用的递送系统最多承载两千硷基,这段需要三千以上。”
“换载体?”张铁柱问。
“现有工具都不行。”她说,“要么效率低,要么毒性高。”
“那就自己做。”林风说,“设计一个新的递送模块。”
“时间不够。”李梦瑶提醒,“每次重建都要验证安全性,至少需要两周。”
“我们等不起。”他盯着屏幕,“已经有三个家庭在等结果。”
“可强行推进会出事。”她语气坚决,“上次小鼠实验的肝酶升高不是偶然,高剂量确实伤器官。”
“我知道有风险。”他说,“但也不能看着人死。”
“这不是救。”她直视他,“是赌。”
话音落下,没人接。
周雨晴忽然站起来。“等等。我想到一件事。”
她快速打开旧日志文档夹,翻到几个月前的一次失败记录。
“那次我们尝试用纳米颗粒包裹串行,虽然没成功,但发现它能穿透血脑屏障。”
“怎么了?”林风问。
“它的载量比病毒载体大。”她说,“如果我们改进表面配体,也许能提高靶向性。”
“材料呢?”张铁柱问,“那种颗粒要用稀有金属。”
“我可以从废料里提。”林风说,“之前拆的那批服务器主板里就有。”
“但纯度不够。”李梦瑶说,“杂质会影响稳定性。”
“那就分级提取。”他说,“做到九十九点九九。”
“就算做成,也要测试生物兼容性。”她坚持,“不能跳步骤。”
“我们不跳。”周雨晴说,“但可以并行。一边优化递送系统,一边准备下一段串行。”
林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