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着操作台屏幕,绿色的信号仿真程序已经改成随机激活。他刚把最后一行代码确认完毕,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警报音。
“嘀——”
红光在主控面板上闪了一下。
陈小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她的脸贴得近,眼睛盯着数据流滚动的速度。
“恒温系统出问题了。”她说,“培养舱温度正在上升,已经超过设置值一度。”
林风走过去,看了一眼实时监控图。曲线已经开始偏离正常范围,虽然幅度不大,但持续往上爬。
“不是外部断电。”陈小满继续说,“供电稳定,电压正常。应该是控制板出了问题。”
林风点头:“先切断加热模块电源,别让温度继续涨。”
她迅速操作,屏幕上代表加热功能的图标变成灰色。但几秒后,温度读数又跳了一下。
“关不掉。”她声音紧了,“指令发出去了,但执行端没响应。”
林风伸手按住主机外壳侧面,掌心能感觉到轻微震动。设备还在运行,部分模块没有完全停机。
“可能是继电器卡住了。”他说,“或者电路板老化导致信号错乱。”
陈小满打开后台日志,翻到故障记录那一栏。异常反馈,目标模块未执行关闭指令。
“主板问题的可能性很大。”她抬头看他,“要拆开检查吗?”
林风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他们不能等。
“拆。”他说,“你负责断电和接线标记,我来查组件。”
两人动作很快。陈小满拔掉主电源插头,又用绝缘胶带把裸露的接口包好。林风取来工具箱,拧开主机后盖螺丝。
一股热气散出来。
里面线路密布,几块电路板用卡槽固定。中间那块是主控板,上面有烧灼痕迹,靠近右下角的位置,焊点发黑。
“这里。”林风指着那个局域,“电流过载,组件已经坏了。”
陈小满凑近看:“这是调温模块的内核芯片,市面上不好找替换件。”
“不用换。”林风说,“我能修。”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电路结构图。每一条线路、每一个电阻、电容的位置都清淅可见。这不是记忆,是他能力的一部分——分解与合成。
他能“看”到损坏的部分,也能“重建”它。
睁开眼时,他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拿镊子和焊枪。”他对陈小满说,“还有最小号的锡丝。”
她递过来工具。林风戴上防静电手环,把焊枪加热到合适温度。
他的手很稳。
先把烧坏的芯片周围清理干净,去掉旧锡。然后用镊子夹起一块备用的小芯片——是从另一台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原本不兼容,但现在经过他的判断,只要改接两条线路就能用。
他剪断一根细导线,重新焊接路径。动作快而准。
三分钟后,新芯片装好了。
“通电试试。”他说。
陈小满接回电源线,按下激活键。
屏幕亮起,自检程序开始运行。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时,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前进。
最终,界面恢复绿色。
“成功了?”她问。
林风盯着温度读数。下降了零点五度,并且趋于平稳。
“暂时没问题。”他说,“但这块板撑不了太久,材料疲劳严重。”
“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有。”林风站起身,“我们需要一块新的主控板,完全定制的那种。”
“去哪弄?”
“自己做。”他走到角落的工作台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叠图纸,“之前画过设计图,一直没时间打样。”
陈小满走过来,拿起一张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布局,标注着各个接口的